“只是什么？”
朱由检抬头看他。
“孙传庭大人那边传来消息，闯逆已经离开太原，往代州方向去了，周遇吉大人请求援军和粮草。”
王承恩的声音低了些。
“抄周奎和陈演的银子，大概有八百万两，要不要先拨一部分给孙大人和周大人？”
朱由检点了点头，拿起朱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圈。
“拨两百万两给周遇吉，让他加固宁武关防线；再拨一百万两给孙传庭，让他尽快整训军队，从陕西出兵，夹击闯逆。”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卷着雪沫子进来，吹得他眯起眼睛。
远处的东厂方向，隐约传来梆子声，那是番役在巡逻。
朱由检知道，这三天，朝堂上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有的会连夜转移家产，有的会互相攀咬，有的会来宫里求情。
但他没有退路，要么彻底清算这些蛀虫，凑够军饷，守住大明；要么看着李自成打进京师，做亡国之君。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躬身禀报。
“陛下，魏藻德家有动静，他让管家挖地窖，好像要转移什么东西。”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知道了，让弟兄们准备好，等他把银票拿出来，就动手。”
李若链躬身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魏藻德家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像黑暗里的一点火星。
他不知道，这把火，能不能烧尽大明的腐肉。
也不知道，李自成的大军，会不会比他清算完这些蛀虫，来得更快。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像给这摇摇欲坠的大明，盖了层冰冷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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