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四人同时站起。
众人迅速离开密室,登上断龙岭最高的了望塔。此时已近黄昏,远方的天柱峰在暮色中如同一根撑天巨柱。而那曾经冲天而起、清晰可见的双色光柱,此刻果然变得明暗不定,原本凝实的光晕散乱了许多,高度似乎也降低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光柱底部,天柱峰顶的位置,隐约有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气息盘旋上升,虽然很快就被光柱的力量冲散,但那种不祥的征兆,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头蒙上阴影。
“光柱的力量……在加速衰减。”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寂灭之影’的反扑,比预想的更快。”
“是因为各地血祭加剧,地脉受损更严重了?”文渊问。
“不止。”萤紧紧盯着那明灭不定的光柱,“我感觉到……有一种‘牵引’的力量,正在从南疆各地,抽取地脉之力,汇聚向某个地方……不是天柱峰,而是……另一个方向。”
她闭上眼睛,全力感应。额间金莲印记亮起柔和金光,与脚下大地共鸣。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指向东南方向:“在那里!距离……大约两百里的某处山谷!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血祭场’,正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强行抽取周围数百里的地脉精气!那就是光柱衰弱的直接原因!”
“必须阻止他们!”黑岩大祭司斩钉截铁,“否则一旦光柱崩溃,‘寂灭之影’破封,一切都完了。”
“但断龙岭兵力有限,主力必须留守,防备归寂教趁机偷袭。”白芷祭司冷静分析,“而且,那血祭场必定守卫森严,强攻未必能成。”
“潜入破坏。”文渊言简意赅,“人数贵精不贵多。”
萤点头:“我和文大哥去。我对地脉和邪气敏感,能最快找到仪式核心。文大哥经验丰富,可应对突发状况。”
“太危险了。”花婆婆摇头,“你们两人深入虎穴,万一……”
“没有万一。”萤打断她,淡金色的眼瞳中燃起坚定的火焰,“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我有‘源初之血’护体,对邪术有一定克制。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
三位大祭司沉默片刻,终于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会为你们准备最快的脚力和必要的物资。”黑岩大祭司道,“另外,让岩刚带一队精锐在外围接应。记住,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重。南疆……不能失去你们这样的希望。”
计划就此定下。
当夜,萤在密室中,借助几味珍稀药材和地脉节点的辅助,耗去三滴本源精血,将地牢中剩余十四名“圣血者”囚徒体内的印记全部净化。过程虽疲惫,但当她看到那些囚徒醒来后眼中恢复清明、痛苦消散的模样时,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是,在净化最后一人时,她捕捉到了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
那是一个昏暗的山洞,无数黑袍人跪拜在地,诵念着亵渎的经文。山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着数十具尸体。血池上空,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扎入虚空,似乎在吸收着什么……
而那肉瘤的位置,与她感应到的“血祭场”方向一致!
“那是什么……”萤从记忆中脱离,脸色难看。
“怎么了?”守在一旁的白芷祭司关切问道。
“我看到了仪式核心的部分景象。”萤将所见描述出来,“那颗黑色肉瘤……给我的感觉,很像‘寂灭之影’的某种‘分身’或‘器官’。它通过血祭和抽取地脉,在快速成长。一旦成熟,恐怕能直接对天柱峰封印造成冲击。”
事态比想象的更严峻。
次日黎明前,萤和文渊悄然离开断龙岭。岩刚带着十名最精锐的战士,远远跟在后方二十里处,随时准备接应。
两人骑乘的是断龙岭最好的山地骏马,一路向东南疾驰。沿途避开村寨与大道,专走山林小路。萤不时感应地脉流向,调整方向。
越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邪秽气息就越浓。草木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枯萎,鸟兽绝迹,连昆虫的鸣叫都消失了。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山区边缘。
“就是这里。”萤勒住马,望向雾气深处,“雾气有剧毒和迷惑效果,马进不去了。我们需要步行潜入。”
两人将马匹拴在隐蔽处,服下白芷祭司准备的避毒丹,运起护体罡气,踏入雾中。
雾气比想象中更浓,能见度不足五步。脚下地面松软潮湿,布满黏滑的苔藓与腐烂的落叶。偶尔能看见散落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
文渊在前开路,长刀出鞘半寸,随时准备应对袭击。萤紧随其后,感知全开,引导着前进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雾气也稍微稀薄了些。两人伏低身形,悄悄靠近。
那是一条浑浊发黑的小河,河水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腐臭气味。河对岸,雾气背后,隐约可见火光与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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