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把信纸放在桌上，用手压住四个角。他看着屋里的四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玄天宗和血影门结盟了。”
苏婉的手停了一下，茶杯还端在手里，热气往上飘，一滴也没洒。柳如烟手指一抖，她玉牌上的符文一下子散了。慕容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老雾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直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过了很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子时。”林小满回答，“消息是‘灰雀’送来的，笔迹和灵力印记都让柳如烟查过，是真的。”
柳如烟点点头：“这条线三年没用过了，不可能被敌人控制。信没有问题。”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变轻了，好像在等下一句话落下。
林小满站起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墙上的分工图，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四个大字：双线布防。
“明面上不能乱。”他转过身，眼神很冷，“苏婉，你马上去执事堂，就说山里妖兽多了，申请加巡逻队，重点查东岭到西坡这一带。不要提敌人，只说防备。”
苏婉放下茶杯：“我也可以用商会的名义调马车，从后山小路进阁，顺便运物资。外人只会当是普通商队，不会怀疑。”
“行。”林小满点头，“暗线那边，柳如烟，你把三级节点重新打开。以前的人全部派出去，特别是城门、驿站和药铺，必须盯紧。”
柳如烟指尖一点玉牌，空中出现一张地图，十几个红点亮了起来：“已经有人换身份进去了。我还设了反侦测阵，只要有人用传讯符，立刻就能发现。”
慕容雪皱眉：“但我们人还是不够。如果敌人打过来，现在的弟子守不住。”
“那就不能让他们靠近。”林小满走回桌子前，打开仙府储物格，倒出一堆黑紫色的晶石，闪着幽光，“这是之前缴获的阴属性矿核，能破邪修的阵法。用来加固主阵眼，至少能扛住两次强攻。”
慕容雪眼睛一亮：“我可以拆旧法宝，提炼金属重做防御符基。虽然不如新的结实，应急够用了。”
“就这么办。”林小满拍板，“雪姐负责修工事，缺材料就从仓库凑；柳如烟盯着外面动静；苏婉稳住外面局势；我坐镇议事堂，统一指挥。”
老雾终于站起来，声音低沉：“光守不攻，迟早会被困死。”
大家都看向他。
他说：“他们敢结盟，肯定有准备。与其等他们一步步逼上来，不如先打断他们的手脚。边境有几个秘密联络点，派高手去突袭，毁掉传讯阵，能拖几天。”
林小满摇头：“不行。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敌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实力。一旦动手，就会暴露。而且谁去？要是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那就派人去看看。”老雾直视着他，“不动手，只打探。找两个机灵的人，扮成游方修士混进去，查他们的兵力和布防。”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门外喊：“叫两个可靠的人进来。”
很快，两个穿粗布道袍的年轻人走进来，站得笔直。
“愿不愿意走这一趟？”林小满问，“不去打架，只查情报。活着回来，记首功；要是死了……我不会让你们白死。”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抱拳：“愿意！”
“去吧。”林小满递出两张伪装符，“记住：只看不说，三天内必须回来报告。”
两人接过符，转身离开。
老雾看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苏婉忽然开口：“天剑门内部也能安插人。”
“怎么安？”慕容雪皱眉，“低阶弟子太多，分不清谁忠谁奸。”
“不用靠他们。”苏婉冷笑，“以商会名义发临时执役令，安排可信的人进去干活。管饭、搬柴、扫地，越不起眼越好。这些人看不见，但能知道进出名单。”
“好主意。”柳如烟接话，“我还可以用‘织网监听’的老办法，在茶馆酒楼录人说话。喝酒的人容易说漏嘴，消息自然会出来。”
林小满点头：“就这么办。所有情报都报给我。从今天起，每三个时辰汇报一次进展。我在议事堂随时等着。”
说完，他走到门前，拉开木门。
阳光照进来，院子里已经忙开了。有人搬石板沿着墙放，有人挖沟埋符引，还有人在调试警戒阵纹。
“我说一件事。”林小满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得到，“谁要是让敌人进了青云阁一步，我就亲手砍了他的头，挂在门上当灯笼。”
没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慕容雪走上前，抽出腰间的断剑，在门前石阶上划了一道深痕：“我守外墙，谁敢后退，我先杀他。”
柳如烟拿出一根银丝，缠上门环，轻轻一拧，银丝不见了：“我的耳朵一直开着。”
苏婉拿出一枚商会令牌，塞进墙缝，符光一闪：“我的线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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