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高瘦，黑袍兜帽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漆黑，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居然能化解我的‘噬源掌’？”黑袍人声音中带着惊讶，“看来这方世界，有点意思。”
武承乾拔剑护在身前：“你就是那个凶手？！”
“凶手？”黑袍人轻笑，“我只是在……进食罢了。这些年轻人的灵力虽然粗浅，但胜在纯净，是上好的补品。”
他看向姜旭，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更强。至尊境后期，还融合了某种……创世级的力量？若是吞了你，抵得上十万个年轻修士。”
话音未落，黑袍人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轨迹，他就那样直接出现在姜旭面前，一只枯瘦的手掌抓向姜旭心口。
“铛——！”
七曜星穹剑及时挡住，但姜旭被震退三步，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力量！
“咦？剑也不错。”黑袍人舔了舔嘴唇，“今日收获颇丰。”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姜旭看清了——黑袍人的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某种超越法则的韵律。那不是身法，不是瞬移，而是……直接修改了自身在空间中的坐标！
源境！
只有源境才能做到这一步！
“退！”姜旭暴喝，混沌领域全力收缩，护住李雯琪和秦璐璐。
同时，他剑势一变，七石之力与混沌石完全融合，斩出开战以来最强一剑——
“混沌开天！”
剑光灰蒙蒙，看似平淡无奇，但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停止流动，连法则都在崩解。
黑袍人终于收起轻视，双手结印：“吞天噬地，万法归源！”
他身前浮现一个黑洞，疯狂吞噬一切。混沌剑光斩入黑洞，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但姜旭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走！”
他撕裂空间，带着李雯琪、秦璐璐、武承乾和王猛，瞬间遁出百里。
黑袍人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混沌之力……创世基石的气息……还有那剑法中蕴含的，对天道的反抗意志……”
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这是一方……脱离了天道掌控的世界。”
黑袍下，那双漆黑的眼睛亮起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些被圈养的世界我吞腻了，这种自由世界的‘野味’，才够劲。”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黑色符文。
符文跳动，指向东方——正是蓬莱的方向。
“找到你的老巢了。等我养好伤，再来慢慢享用。”
黑袍人身影淡化，消失。
百里外，荒山之巅。
姜旭半跪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七成力量，却连对方衣角都没伤到。
源境……这就是真正的源境！
比当年天道化身强了何止十倍！
“姜旭，你怎么样？”李雯琪扶住他。
“没事。”姜旭擦去嘴角血迹，“但那家伙……太强了。若非他刚吞噬了大量灵力需要消化，刚才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武承乾脸色惨白：“连你都……”
“他不是此间世界的人。”姜旭沉声道，“他的力量体系，与我们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专门为‘吞噬’而生的力量，纯粹，霸道，且……对自由世界格外渴望。”
秦璐璐握紧炎煌刀：“他想吞噬我们？”
“恐怕不止我们。”姜旭望向远方，“他想吞噬的，是整个刚刚获得自由的……新世界。”
众人沉默。
好不容易打破天道囚笼，却又迎来更可怕的掠食者。
“先回蓬莱。”姜旭起身，“召集所有人。这一战，比归墟之战……更凶险。”
当夜，蓬莱仙岛，紧急会议。
听完姜旭的叙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源境敌人，来自天外，以吞噬世界为生——每一条信息都让人绝望。
“但我们必须战。”高清枫第一个开口，“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绝不能拱手让人。”
“战！”玄风点头，“而且这次，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林言思索道：“既然他来自天外，那是否意味着……天外还有很多这样的存在？他们之间，是否有规则？是否可以联合其他自由世界？”
许辰耀接话：“萧玉那孩子所在的现代世界，最近也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我怀疑……那黑袍人可能不止在一个世界狩猎。”
江云握紧诛仙剑：“那就杀了他，用他的血，警告所有觊觎者——自由世界，不可侵犯！”
众人战意升腾。
姜旭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同伴，心中涌起暖流。
是啊，他们连天道都战胜了，还怕一个掠食者？
“既然如此，我们就制定计划。”姜旭摊开星图，“首先，要搞清楚他的来历、目的、弱点。其次，要提升我们所有人的实力——尤其是，我们需要一个……源境。”
“可源境不是靠修炼就能达到的。”玄风皱眉。
“不一定。”姜旭眼中闪过精光，“那黑袍人吞噬灵力，说明我们的力量对他有用。反过来想……如果我们也学会‘吞噬’，吞噬他的力量呢？”
这个想法太疯狂。
但，值得一试。
深夜，姜旭独自来到古树下。
他取出混沌石，神识沉入其中，寻找创世基石中可能隐藏的……关于“源”的秘密。
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黑袍人盘坐在一颗死星上，周围漂浮着九十七颗光球——正是那些年轻修士的灵力精华。
他一颗颗吞下，气息缓缓恢复。
“快了……等我完全消化，就去把那方世界吞了。”
“自由世界的味道……真想快点尝到啊。”
他舔了舔嘴唇，漆黑的眼中，满是贪婪。
星空寂静。
但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又有一个‘自由种子’发芽了？”
“看来，收割的时候……快到了。”
那双眼睛，比黑袍人更黑，比深渊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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