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些时间，重新泡了一壶茶，恭恭敬敬的端了过来，那副老老实实，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的白霜就来气。
接过茶壶，将其放在石桌之上，白霜靠在躺椅之上，用一根食指抵住脑袋太阳穴的位置，带着无奈看向独孤月：“说说吧，怎么输的，放了多少水？”
“主人主人，我这里有留影哦，少阁真没放水，确实是那孔笑异于常人。”眼看白霜剑仙气消的差不多，那青索剑悄悄自乾坤戒之中飞了出来小心翼翼道。
“放出来看看。”白霜瞥了青索剑一眼，语气莫名道。
青索剑缓缓升起，一道淡青色的光辉缓缓扩散，将整个院落包裹，周围的一切在这淡青色的光辉之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广场，广场之上是数道人影，正是独孤月，吕鹤，许安华，孔笑等人。
白霜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二人的厮杀，只是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疑惑：
“这是什么体质？龙象体？不对，龙象体没有这等防御，修罗战体？也不对，修罗没有这速度，金刚不灭体？还是不对，金刚不灭没有这等攻击性，无垢金身体？不对，没有金色血液，嘶~总不能是混沌体吧？”
说着说着便看向跪在一旁的独孤月皱着眉头：“这小矿奴什么体质？怎么瞧着这么不对劲。”
“弟子不知。”独孤月沉声道。
“与其交手之时可曾有那种五行未分、阴阳未判、万象未生的感觉？”白霜皱着眉头问道，留影只是留影，一段保留下来的影像罢了，虽能看到交手的动作，却感受不到其中的力量与意境，故而哪怕是以白霜九境的眼界，此刻也迷惑起来，有些摸不准。
“并无。”独孤月摇了摇头道。
“嘶~这肉身反正不对劲，这不是五境的肉身，恢复能力也不对，可惜只是影像，看不出来太多东西。”白霜嘴角微微撇起道。
投影内的厮杀还在继续，时而白霜挥手让青索剑暂停一下，指着某一招，某一式，某一个交手的瞬间，告诉独孤月，哪一招做的不够完美，哪一招有更好的解法，更省力的方式，更能重创对手。
在孔笑看来那浑然天成的剑法，此刻在白霜眼中还是有许多瑕疵之处，当然这是只是以九境的眼界，近万年修行搏杀的经验来看，若是设身处地，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修为，白霜不觉得自己能比自己这位徒弟做的更好。
一招一式被白霜一点点拆解，时而回放某个动作数次，根据自己的经验眼界，开始根据这一战来指点弟子，又或者考究弟子现在看来有没有更好的应对方式。
这便是有师尊的好处，有一位站在更高处的强者为你复盘，指点，你看不出来的东西，人家能一眼看出，毫不吝啬的指点，为你查漏补缺。
从白天到黑夜，白霜与独孤月都沉浸在这一战的各种细节之中，越看，白霜越是觉得这一战打的好，打的精彩，将其称之为数万年来中三境修士之中最巅峰，最势均力敌，最精彩的一战也不为过。
虽然孔笑处于下方，但是那股子打不垮的韧性，哪怕隔着投影，白霜也能感受到。虽然这投影没办法投影出双方意境，但白霜还是能感觉的出来，双方意境在交汇，在交流，在共鸣。
“可惜只是留影，太多细节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看的出来，不过这小矿奴确实有点本事，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下次你若是遇到他，记得带个体质检测罗盘过去，我还真好奇这小矿奴的体质，或许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体质？”白霜端起茶壶，小喝了一口，抿了抿嘴道。
直到这一战落幕，二人先后倒下，白霜皱起眉头再次端起茶壶小喝了一口：“为什么这小家伙还能动，持久战为什么会是六境先被耗尽一切？这到底是什么逆天体质？五境不可能有这等耐力，怎么可能有五境的耐力比六境还强，这不对。”
“弟子不知！”
“你知道个啥！”白霜翻了翻白眼：“六境打五境能跟人家打成持久战，还不如人家持久！出去别说你是我白霜的弟子，丢不起这人。”
将投影倒流至孔笑踏入意境开始，白霜再次看起来，至于孔笑踏入意境之时，独孤月没有出手趁人之危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的弟子，六境打五境，本就占尽天时，还要趁人之危？丢不丢人？
“这一战，你输的不冤，他心中的执念太强，而你心中的犹豫太多，从这一战来看，你二人实力本就伯仲之间，这一点心态的不同，便成了你败北的关键。”
独孤月没有说话，同样看着这方投影之中自己被一拳打倒的那一幕发生，当时只觉得心中的担子放下，浑身轻松，现在再看来，心底那胜负欲便被激发了出来。
为什么我会和一个五境胜负难分，伯仲之间？他只是五境而已？还未成就无漏金身，双方隔着一个大境界，也是中三境最重要的一个境界，为什么自己会输？
真的是自己不忍心下手吗？还是自己太弱？是这个时代没有那等绝世天骄，故而衬托出自己的强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当出现在真正的绝世天骄面前便原形毕露，将自身的弱展露无遗？
这一刻，独孤月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滋生，在壮大，在成长，无数个疑问在心中纷至沓来？自己真的是天骄吗？自己真的当得起天骄的名头吗？
自己真的不是狂妄自大，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自己也只是芸芸众生之中不起眼的一个，只是稍稍高出一个头来，在真正的天骄面前什么都不是吗？否则怎会被如今越境？
从古至今何从听闻那位绝世天骄被他人越境传言？可曾有一例乎？
越是这般想，心态便越是不稳，那是对自己的质疑，对自己被无数修士赞誉，高高举起，举手称赞的质疑？自己真的很强吗？
“醒来！”一声暴喝，如同一道惊雷，将独孤月心神惊醒，一缕鼻血自鼻腔流出，眼神带着惊骇看着严肃之中带着一丝关切的白霜剑仙。
自己心中似乎生了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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