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舱内一片死寂。
真空衰变,那是理论上能够毁灭整个宇宙的终极现象!
虽然林凡那一剑的规模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但其力量本质,竟触及了这个层面?!
“基因战士项目,”伊万诺夫突然开口,“暂停。”
“将军?!”副官震惊,“那是最高统帅部亲自批准的S级项目,已经投入了——”
“我说,暂停。”伊万诺夫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西伯利亚冻土,“你看不明白吗?科技改造、基因强化、机械义体……这些路,在那一道剑气面前,都是歧途。”
他指向屏幕定格的画面。
“真正的力量,源自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和掌控。林凡那一剑,已经触及了本质。而我们……”伊万诺夫自嘲地笑了笑,“还在用基因片段拼接野兽。”
副官哑口无言。
“把今天所有的战斗数据打包,加密等级提到‘绝密-特级’。”伊万诺夫下达命令,“同时,以我的名义向克里姆林宫提交报告:建议重启‘沙皇遗产’考古计划,寻找上古时代可能存在的‘萨满通灵’传承。另外……联系龙魂,表达冬宫对深度技术交流的意愿。”
“技术交流?”
“对。”伊万诺夫眼中闪过精光,“既然华夏走出了这条路,我们就不能落后。要么学习,要么……在未来被彻底淘汰。”
……
岛屿东北角,一处半塌的钟楼顶端。
奥林匹斯神裔“阿波罗”立于残破的钟楼边缘,手中把玩着一枚跳动着金色电弧的橄榄枝。这位以太阳神之名行走世间的神血后裔,此刻脸上却毫无平日的傲慢,反而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身后,三名同样散发着雷霆气息的随从垂首而立。
“你们觉得,”阿波罗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有雷霆在喉间滚动,“林凡和父神全盛时期相比,如何?”
三名随从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不敢说?”阿波罗轻笑,“那我来说。父神宙斯执掌雷霆权柄,一怒可令山河变色,那是神威如狱。而林凡那一剑……是道法自然。”
他转过身,望向天际渐白的东方。
“神威再强,终究是借用天地权柄。而道法,是自身即为天地。”阿波罗缓缓道,“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奥林匹斯传承数千年,我们一直以为神血之路至高无上……但今天,我动摇了。”
一名随从忍不住开口:“大人,林凡虽强,但终究只是一人。奥林匹斯有十二主神血脉,有——”
“所以更可怕。”阿波罗打断他,“华夏有多少个林凡?龙魂有多少隐藏的强者?今日之前,我们都以为华夏超能界青黄不接,靠青龙一人苦苦支撑。但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林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能一剑惊退米迦勒和德古拉。那华夏那些修行了百年、数百年的老怪物呢?那些隐世宗门呢?”
随从们脸色发白。
“传令圣山,”阿波罗转身,金色眼瞳中雷光隐现,“即日起,所有神裔禁止与华夏超能者发生冲突。另外……准备一份‘神血结晶’,我要亲自前往华夏,拜访天师教。”
“大人,神血结晶是唤醒血脉的圣物,百年才能凝聚一枚——”
“赔罪礼,也是敲门砖。”阿波罗看向远方海面,那里朝阳正缓缓升起,“新时代的浪潮来了。奥林匹斯若不想被拍死在沙滩上,就必须学会……低头。”
……
晨光刺破海平线时,圣殿与黑暗议会残存的人马已经悄然撤离。
米迦勒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凡消失的方向,最终一言不发,化作圣光消散。
德古拉亲王则在临走前,对在场所有人留下了一句话:“今日之事,黑暗议会记下了。林凡……我们还会再见的。”
语气森然,却难掩其中的忌惮。
栈桥上,最后一批观战者正在离开。
天竺梵我同盟的迦叶波走在最前,这位苦行僧手持念珠,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绽开一朵虚幻的金莲。他身后,几名弟子面色复杂。
“师尊,”一名年轻僧人低声问道,“林凡施主最后所言‘还要打吗’,那般从容……莫非他还有余力?”
迦叶波脚步微顿。
他回头,看向那座在晨光中如同巨兽残骸的岛屿,缓缓道:“他不是有余力,他是……根本未尽全力。”
弟子们骇然。
“您是说……”
“最后那道混沌剑气,确实消耗巨大。”迦叶波声音低沉,“但你们别忘了,从始至终,林凡只动用了金、水两种属性法则。华夏修仙之道,讲究五行相生相克。若他五系俱全……”
老僧没有说下去,但弟子们已经明白了。
只出两系,便已一剑惊退双神。
若五系齐出,又当如何?
“回去后,闭关三年。”迦叶波转身继续前行,“我要重读《吠陀》《奥义书》,寻回天竺上古修行真意。至于林凡……”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方。
“他今日一剑,为华夏正名。从今往后,全球暗世界再无人敢小觑东方。而我天竺……若再不求变,恐将沦为二流。”
阳光完全跃出海面,将整片海域染成金色。
海风中,血腥味与能量残留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之后,“林凡”这个名字,将如同那轮初升的朝阳,照亮整个新时代的序幕。
而“东方剑仙”的称号,将成为悬在全球所有超能者头顶的……
一柄无形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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