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轩却说:“存而不论,固然亦可,然而论论又有何妨?”
夏逸轩长废物三岁,生得眉清目秀,丰标不凡。他这一说,三个哥哥好像这才注意到他,指着他问道:“他是何人?”
废物抿嘴一笑,“三个哥哥见谅,刚才见哥哥们高兴,只顾和哥哥们亲热了,忘了介绍,他是我夏叔的二公子夏逸轩,表字庆阳。”
听废物这一介绍,丁坤端起碗来对夏逸轩说:“兄弟,今日在此相识是我等的缘分,来,干一个。”
夏逸轩二话不说端起碗来一仰头,一碗酒就下肚了。
废物也端起面前的碗,咕嘟咕嘟,满满一碗酒亦进了肚里。他又给自己斟满,端起来碗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干。”
见废物喝酒如水,他四人岂肯落后,你一碗,他一碗,饮得不亦乐乎,古来真主百灵扶,风虎云龙自不孤,呵呵……
轰隆轰隆,几声雷鸣,下雨了。来时晴日朗朗没带雨具,此时外面倾盆大雨,回不去了,那就一醉方休,喝。
哥几个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丁坤颠三倒四地叫嚷道:“做人难,下世不来了,本是和平年间,可官府丰取刻与,令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还叫嚷什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奶奶的,这些狗官欺上瞒下,说什么勿念旧恶,犯而不校。我吥,爷爷我岂听那狗屁之言……”
大牛神智恍惚,醉醺醺地应道:“大哥说的是,不听好,听了小心过差年,好,干,干……”
废物此时头昏脑胀,胃里翻腾得厉害,即便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可哥哥们的场他得捧,若是没这些个乞丐兄弟相助,他早已是白骨一堆了。醉得来舌头都捋不直了,叽咕道:“李延昊是好是坏暂且不知,贪官污吏确实可恶,一个个饿虎饥鹰,不敲诈百姓,难道他们敲诈自个不成?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言罢,他将手中的碗狠狠砸在地上,砰,瓷片四处飞扬,哦呵,碎也。他定了定神,随之叫道:“无须啰嗦,砸!砸……砸了赔钱……”激情洋溢的他像是扛不住了,缩在了桌子底下,而众人喝的晕晕乎乎的,没人顾及他的狼狈。
夏逸轩端着酒碗摇晃道:“言重矣,言重矣,佛法广大,容人忏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牛归马,天下习之。尔等岂会不闻?”
闻言,油壶奋袂而起:“狗屁!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放之四海而皆准。不破不立,贪官污吏若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就在此时,隔着他等有两桌的一群公子哥在欺负卖唱的父女俩,听了小曲不给钱,还调戏卖唱女,吓的父女俩一个劲地求饶。
此时的废物已醉得不能自己了,然酒醉心明白,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戟指怒目地骂道:“尔等恶徒,欺负弱小,非仁也。今替天行道,锄强扶弱,刻不容缓……”
对方骂道:“尔等贱民竟敢犯上作乱,扰乱治安,爷爷这就捉你进衙门,先打你五十大板……”这些人边说边朝废物这边走来。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丁坤几人早已捋袖揎拳,见此立刻迎了上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你一拳他一腿,座椅板凳拿起来便砸,店家躲在旮旯里吓得簌簌发抖。
废物撂倒扑向他的两个公子哥,趁乱跑出了酒楼,可刚到门口就被找来的夏子中、李延昊、杨凡等人堵了回来。
那几个公子哥见李延昊等人来了,吓得六神无主,不打自败,跪地求饶。
“滚!”夏子中的这声滚,听在这群二世祖耳里犹如天降福音,连滚带爬地跑了。
夏子中给卖唱的父女俩一锭银子打发走后,又给店家赔了银子,把废物、夏逸轩押上了马车,丁坤三人也灰溜溜地被杨凡弄走了。
回到夏家,夏子中一声“跪下!”夏逸轩的酒就醒了一大半,见他爹怒气冲天,扑通一下,给他爹跪下了。
夏子中不问青红皂白,扬起手中的马鞭一阵狠抽。躲在门外偷看的刘氏见儿子被打得鬼哭狼嚎,好是心疼,想去给儿子求情,可见坐在椅子上的李延昊铁青着脸不闻不问,知儿子这顿打是免不了了,只好忍着心痛回了自己屋,眼不见为净。
夏逸轩被他爹打得那个惨,衣裳已打得破烂不堪,背上、大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沟。我去,这还是亲爹么?废物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夏逸轩的面前,道:“夏叔别打了,酒是我让他喝的, 人也是我叫打的。”
“闪开!”夏子中呵斥道。
废物知道他不是夏子中的对手,莫说还有个李延昊,动手必败。若是不阻止这丧心病狂之徒,万一把人打出个好歹不就晚矣?他虽然有些虚,但不可退缩,决不能让这小子为了他死在他爹的残暴下,于是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间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是哪跟哪?夏子中感到莫名其妙,“闪一边去,子不教父之过,这顿打你亦躲不了。”
呵呵,说得好像你是我生的。不对,你生了我了?别以为我吃了你家两顿饭,我就成你家的了。当然,废物亦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不是夏叔冒着生命危险从三夫人与刺客手上救下我,我恐怕早已是一堆白骨了,救命之恩不敢忘,若夏叔及家人有用着我的地方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废物亦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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