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暗桩事件后的第七日。
魏王府,沉眠殿。
这座宫殿位于王府深处,占地千亩,环境清幽,灵气浓郁。
殿内布置了无数养魂、聚灵、温养的阵法,是夏衍专门为红璃修建的疗养之所。
此刻,沉眠殿主室内。
红璃静静躺在一张以“养魂神木”打造的玉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她的脸色比一个月前红润了许多,灰白的发丝也已经全部转回了银白色,在殿内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华清风站在床边,以银针为红璃疏通经脉,每落一针,都小心翼翼。
夏衍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云瑶和凌薇也在一旁等候。
许久,华清风收起银针,长舒一口气。
“殿下,红璃姑娘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了。时空之力正在缓慢复苏,最迟明日,就能苏醒。”
夏衍心中一喜:“真的?”
华清风点头:“老朽以名誉担保。不过……”
“不过什么?”夏衍心中一紧。
“不过红璃姑娘这次燃烧本源太过彻底,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可能会跌落。”华清风叹道,“她从准帝初期巅峰,跌落到大尊后期巅峰,已经算是万幸了。”
夏衍沉默了。
修为跌落,对修士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尤其是红璃这样骄傲的女子。
她好不容易突破到准帝,却因为救他,又跌了回去。
这打击,太大了。
“没有挽回的办法吗?”夏衍问。
华清风沉吟片刻:“有是有,但很难。需要至少三样东西:第一,‘时空本源晶石’,用来修复她的时空血脉。第二,‘九转还魂草’,用来稳固她的神魂。第三,‘鸿蒙紫气’,用来重塑她的本源。”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品,可遇不可求。”
夏衍眼中闪过坚定:“无论多难,我都会找到。”
华清风欣慰地点点头:“殿下有心了。老朽会继续为红璃姑娘调理,等她苏醒后,再慢慢想办法。”
“有劳华老了。”夏衍躬身一礼。
华清风连忙还礼:“殿下折煞老朽了。那老朽先告退,明日再来。”
华清风退下后,夏衍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红璃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淡淡的温度。
“璃儿,快醒来吧。”夏衍轻声呢喃,“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云瑶和凌薇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
翌日,清晨。
红璃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依旧是璀璨的金色,但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迷茫。
“我……这是在哪?”红璃轻声自语。
“璃儿,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红璃转头,看到了夏衍那张关切的脸。
“夏衍……”红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被虚弱取代,“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夏衍柔声道,“感觉怎么样?”
红璃试着动了一下,却感到浑身无力,经脉中空空如也,仿佛修为尽失。
她脸色一变,急忙内视。
下一刻,她愣住了。
大尊后期巅峰?
她的修为……跌落了?
从准帝初期巅峰,跌落到大尊后期巅峰?
虽然比预想的“修为尽失”好很多,但依旧让她难以接受。
“我的修为……”红璃声音颤抖。
夏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璃儿,别担心。修为跌落只是暂时的,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
红璃沉默片刻,勉强笑了笑:“没事,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但她眼中的失落,瞒不过夏衍。
夏衍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红璃嘴上说没事,心里一定很难受。
“璃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夏衍温声道。
红璃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夏衍退出房间,找到云瑶和凌薇。
“红璃醒了,但情绪很低落。”夏衍沉声道,“修为跌落对她打击很大。”
云瑶轻叹:“红璃妹妹性格要强,修为跌落确实难以接受。”
凌薇道:“我去找她聊聊?”
夏衍摇头:“先让她静一静吧。你们去准备些滋补的灵药,我去找华老问问,有没有快速恢复修为的办法。”
三人分头行动。
……
接下来的几日,红璃虽然苏醒了,但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而是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夏衍每天都会陪她,给她讲玄鸟大陆的变化,讲清理暗桩的事,讲北境的战事。
红璃听着,偶尔会笑一笑,但笑容很淡,很勉强。
夏衍知道,她有心结。
这个心结,不只是修为跌落。
更是……身份差距。
这日傍晚,夏衍处理完政务,来到沉眠殿。
他看到红璃独自坐在观星台上,仰望着星空,背影单薄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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