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此刻看这瞎子,简直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哆嗦着接过那张黄符。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许大茂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钱,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毛票。
“先生,这........多少钱?”
瞎子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五块?”
许大茂试探着问。
瞎子摇了摇头。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尖了。
“五十?”
瞎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五十块!
许大茂心疼的直抽抽。
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啊!
可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绝后,老了病了烂在床上都没人管。
他一咬牙,一跺脚。
“给!”
许大茂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
数了三遍,才凑够五十块钱,恭敬的放在桌上。
瞎子摸索着把钱扫进怀里,又在破纸上画了些鬼画符,递给他。
“去吧。”
许大茂拿着那张“仙符方”和那道“麒麟送子符”,千恩万谢的走了。
等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瞎子才慢慢摘下脸上的黑眼镜。
那双眼睛,哪有半点瞎的样子,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他掂了掂怀里那厚厚一沓钱,往地上“呸”的啐了一口。
“操,又一个让娘们儿掏空身子的傻帽。”
瞎子麻利的收起摊子,哼着小曲儿,一头钻进胡同里,转眼就不见了。
................
许大茂回到家,关上门。
兜里空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黄纸符,心里却比出门前更慌。
他把那张“麒麟送子符”从怀里掏出来,隔着衣服贴在胸口上,感觉那地方火辣辣的。
又拿出那张鬼画符,找来个碗,用火柴点着,看着它烧成一撮灰。
倒上开水,那水变得浑黄,一股纸烧焦的怪味儿直冲鼻子。
许大茂捏着鼻子,眼睛一闭,心一横。
咕咚!
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符水刚下肚,他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
紧接着,肚子一阵剧痛!
坏了!
许大茂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这救命的符水,劲儿好像有点太大了!
许大茂两腿一夹,后腰弓得跟只虾米,捂着肚子就往公共厕所冲。
那速度,那爆发力,比他下乡撵兔子时跑得都快!
“砰!”
厕所木门被他用肩膀撞开。
人刚蹲下,裤子还没褪利索。
“噗——”
“哗啦啦——”
那动静,隔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虚脱的扶着墙,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顺着下面喷出去。
两条腿早就蹲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脑子里乱糟糟跟一团浆糊似的。
这是........排毒?
对!
肯定是排毒!
瞎子先生不是说了嘛,固本培元!
这就是把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秽气都排出去,然后.......然后就能生儿子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大茂精神一振。
可肚子里,又是一阵雷鸣般的翻江倒海。
“哗啦啦.......”
许大茂的脸彻底垮了。
他奶奶的!
这哪是排毒啊!
这是要把老子的肠子,都给拉出来涮干净啊!
五十块钱!
白花花的五十块啊!
那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就换来在厕所里拉到虚脱?
他现在要是再不明白自己被骗了,他就是个棒槌!
那个瞎子,压根就是个江湖骗子!
可.......
可不对啊!
那骗子说的话,怎么跟傻柱那个王八蛋说的一模一样?
都说自己是“绝后相”。
这事儿就傻柱跟自己提过。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
傻柱跟那个瞎子是一伙的?
他们俩合起伙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专门在这儿等着坑我呢?
越想,许大茂心里越凉,牙根都咬紧了。
好你个傻柱!
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提醒我!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五十块!
你他娘的跟个骗子合伙,坑了我五十块!
许大茂越想越气,扶着墙的手都在哆嗦。
这仇,结大了!
先记下了!
................
三大爷阎阜贵家的大儿子阎解成,端着个痰盂,正准备去倒。
刚走到公共厕所门口,那股子味儿,冲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我操!”
“谁他妈在里头死了臭了?”
阎解成捏着鼻子,嫌恶的往那扇破木门上踹一脚。
“有人没?还有气儿就吱一声!”
门里,飘出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解.......解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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