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滑下来，洒在村口的青石板上。萧逸蹲在地上，正用一根草茎挑着个破布包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叼着另一根草。
“你那根草快断了。”灵悦从背后探出脑袋，手里拎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小瓶子，“这玩意儿是毒药还是调味料？”
“你自己闻闻。”他把瓶子递过去，“上次你说辣椒油不够辣，我特地让镇上的厨子老张帮忙调配的。”
灵悦凑近鼻子一嗅，眼睛立刻红了：“咳咳咳！你是想呛死谁啊？”
“这是防身用的。”萧逸一本正经地说，“万一敌人来了，先把他熏晕。”
“你确定不是把自己先熏晕？”霜月从树下走来，肩上的剑微微晃动，阳光打在剑鞘上，折射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当然不是。”萧逸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我可是练过‘九龙斩’的人。”
“就你那动作，连斩苍蝇都费劲。”灵悦一边擦眼泪一边嘟囔。
三人站在村口，脚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昨夜商议后的决定已经传遍全镇，今天他们将正式踏上旅程，寻找关于九龙抬棺更深层的秘密。
“东西都齐了吗？”霜月问。
“差一点。”萧逸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物品的名字，“符纸、火折子、干粮、水囊……还有——”
“你的剑！”灵悦惊呼一声，转身从身后一个木箱里抽出一把短剑，“差点忘了！昨天铁匠铺刚给你打磨好的。”
“谢了。”萧逸接过剑，轻轻拔出半截，刃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之前顺手多了。”
“我还特意给它刻了个小花纹。”灵悦得意地指着剑柄下方的一圈细纹，“是一只飞龙，象征你即将成为传奇英雄。”
“其实我更希望它是条蛇。”萧逸看着那图案皱眉，“至少看起来不那么中二。”
“你懂什么！”她叉腰，“这是艺术！”
霜月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自己的包袱，取出几卷画满符文的卷轴，递给萧逸。
“这是师父留下的防御符，能挡住一次强力攻击。”她说，“虽然他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三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出发吧。”萧逸收起卷轴，背上包裹，“再磨蹭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他们刚走到村口，远远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来了来了！”灵悦伸长脖子，“送行的人可真不少。”
小镇居民早已聚集在村口大道两侧，有老人拄着拐杖，也有孩子踮着脚张望。几个年轻人举着酒壶，嚷嚷着要给他们送行。
“哎哟，这阵仗搞得像送葬似的。”萧逸苦笑着摇头。
“别这么说嘛。”灵悦拍拍他的肩膀，“说明大家挺重视你们的。”
“越重视越压力大。”萧逸嘀咕一句，咬紧嘴里的草茎，大步走上前。
一位年迈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条红色的护身符，眼神慈祥。
“这是你小时候戴过的。”她将护身符塞进萧逸手中，“那时候你总说它能保佑你不做噩梦。”
萧逸怔住了，低头看着护身符，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幕模糊的画面：一个小男孩坐在火炉旁，手里紧紧攥着这条红绳，耳边传来温柔的哄睡声。
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将护身符系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谢谢您。”他说。
人群中有几位少年冲上前，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地问问题。
“萧大哥，你会不会变成传说中的大侠啊？”
“灵悦姐，能不能教我怎么用那个辣椒油？”
“霜月姐姐，你的剑法真的天下无敌吗？”
三人一一回答，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好了好了！”萧逸举起剑柄敲了敲地面，“再问下去我们就真走不了了。”
众人哄笑起来，几个孩子依依不舍地退到后面。
“记住，保护好自己。”萧逸环视四周，“我们会回来的。”
“一定会。”灵悦挥挥手，“等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讲个鬼故事。”
“最好是带点幽默的那种。”有人喊道。
“放心，我保证比玄风讲故事还精彩。”她眨眨眼。
霜月最后看了眼熟悉的街道和人群，轻声道：“这一路，我会守护好你们。”
三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走出一段路后，灵悦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铃铛上刻着一圈古老的图腾。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说，只要带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你现在找到家了吗？”萧逸问。
灵悦笑了笑，把铜铃重新放回背包：“也许，这次旅行会告诉我答案。”
他们继续前行，脚下的路越来越宽，前方的天光也愈发明亮。
“话说回来，”灵悦忽然想到什么，“你那个机关盒，我是不是放在你背包夹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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