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盯着地上那滴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血……怎么不往下渗了？”
霜月低头一看，果然，那滴血在石砖上停了片刻，竟开始缓缓往上爬，像是一只受了惊的水蜘蛛，颤巍巍地沿着剑柄边缘回流。
“它……在吸血？”霜月皱眉。
“不是吸，是……认主。”灵悦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血珠边缘轻轻划了划，血珠立刻缩成一团，像是被吓到了。
“这剑有问题。”霜月握紧剑柄，眼神警惕。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灵悦站起身，双手叉腰，“问题最大的不是剑，是那个跳进光柱里的人。”
“萧逸不会无缘无故进去。”霜月沉声道，“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他察觉到的可能是某种召唤。”灵悦撇嘴，“但问题是，这召唤听起来像是‘快来送死’。”
霜月没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那旋转的光柱。光芒依旧炽盛，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狂暴感，反而像是一道温和的指引。
“你打算进去？”灵悦眯眼。
“他在里面。”霜月语气平静。
“你进去他不一定能活，你死在里面他就更活不了。”灵悦翻了个白眼，“你这逻辑比我家灶台还混乱。”
霜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扬，“你家灶台，是不是也该修修了？”
“……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是。”霜月点头，“但我也要进去。”
灵悦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等等，让我先看看这光柱的规律。”
“你还能看出规律？”霜月挑眉。
“我可是在村口算命摊子上混过三年的人。”灵悦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最后被赶出来了，但那是他们嫉妒我的天赋。”
她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盘面上刻着一圈模糊的符文。她将铜盘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掏出一根银针，在盘面上轻轻一划。
铜盘立刻转动起来，针尖指向光柱的方向，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果然……”灵悦眼睛一亮，“这光柱不是传送阵，也不是陷阱，它更像是……一个引导。”
“引导？”
“对。”灵悦指着铜盘上的符文，“这些符文和我们在遗迹里看到的很像，它们不是随机排列的，而是有方向性的。”
“你是说，它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没错。”灵悦站起身，拍了拍手，“而且不是随便哪个地方，而是……某个特定的终点。”
“终点在哪？”
“顺着光柱的方向走。”灵悦伸手一指，“那尽头，应该有东西等着我们。”
霜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光柱。
光芒吞没她们的瞬间，那滴原本回流的血珠突然“啪”地一声炸开，化作一道细密的光纹，顺着剑柄蔓延开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正在苏醒。
光柱尽头，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晶石，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有的如晨曦般柔和，有的如火焰般炽烈，还有的如星辰般冷冽。
“这地方……”灵悦看着四周，“像是把整个天上的光都搬下来了。”
“别走神。”霜月低声提醒，“小心脚下。”
灵悦低头一看，果然，地面也泛着微弱的光晕，像是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
“这光……会不会是活的？”她小声嘀咕。
“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霜月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我才不怕。”灵悦嘟囔，“我就是好奇它会不会咬人。”
“咬你一口，说不定你就成仙了。”
“那我得先准备点仙丹。”灵悦一边说，一边偷偷用铜盘扫视地面，“这光……好像在动。”
“不是动。”霜月停下脚步，“是跟着我们走。”
两人继续前行，果然，脚下的光芒像是有了意识，随着她们的步伐缓缓向前流动。
“这光……是在引导我们。”灵悦喃喃。
“看来你没猜错。”霜月点头，“但它为什么要引导我们？”
“可能是……它认识我们？”灵悦耸肩，“或者，它认识萧逸。”
霜月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都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这门……”灵悦伸手触碰其中一个符文，指尖刚一接触，符文立刻亮起一道刺目的光。
“别乱碰！”霜月一把拉住她。
“我只是好奇它会不会说话。”灵悦缩回手，一脸无辜。
“它要是会说话，第一个说的可能就是‘快滚’。”
“那你试试？”灵悦坏笑。
霜月没理她，而是仔细观察起那些符文。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这些符文……和我们在遗迹里看到的很像，但更古老。”
“更古老？”灵悦凑过来，“你是说，这里才是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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