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草地上，萧逸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灵悦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他做鬼脸，霜月则一如既往地走在队伍最后，眼神警惕，脚步稳健。
“你们说，咱们接下来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奇怪的幻境？”灵悦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仿佛刚才差点被幻境骗去认亲的经历只是个有趣的玩笑。
“希望别再来一次了。”萧逸苦笑着摇头，“我可不想再被拉回去看镇上那些老邻居了，他们冲我笑的样子，比镇上老李家的狗还吓人。”
“你那是心理素质不过硬。”灵悦撇嘴，“我刚才可是差点就看到我娘了。”
“差点？”霜月淡淡地接了一句，“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我……”灵悦一时语塞，脸红了红，嘟囔道，“我就是……有点想确认一下。”
“幻境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情感。”霜月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控制不住情绪，下一次它还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
“我控制得住！”灵悦不服气地反驳，“我可是靠脑子吃饭的，不像某些人，全靠一股子傻劲。”
“我这叫热血。”萧逸挺起胸膛，“热血青年，懂不懂？”
“懂懂懂，热血得差点被风吹飞。”灵悦翻了个白眼。
“那风可不一般。”萧逸皱了皱眉，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幻境的一部分。我感觉……它像是某种意识。”
“意识？”灵悦一愣，“你是说，那风……有生命？”
“或者说，有目的。”萧逸望向远方，“它在测试我们，看看我们会不会被情感牵动。”
“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幻术。”霜月若有所思，“也许是某种远古力量的残存。”
“那咱们算是通过测试了？”灵悦问。
“至少没被它骗进去。”萧逸笑了笑，“不过……它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那就让它放马过来！”灵悦一拍胸脯，“我这次可不会再上当了！”
霜月看着她，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希望如此。”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土地渐渐变得松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这地方……有点不一样。”萧逸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边一丛奇怪的花草上。那些花的花瓣呈螺旋状，随风轻轻摆动，像是在跳舞。
“怎么了？”灵悦凑过来，“这花挺好看的啊。”
“是挺好看。”萧逸蹲下身，仔细观察，“但它的摆动节奏……和风的方向不太一致。”
“什么意思？”霜月也蹲下来。
“风是从东南吹来的，但这些花的摆动方向，却是西南。”萧逸指着花瓣的弧度，“它们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气流。”
“你是说……这里有隐藏的风？”灵悦睁大眼。
“可能。”萧逸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这花……可能是某种风的标记。”
“那我们记下来？”霜月问。
“当然。”萧逸掏出一块小布巾，把几片花瓣小心地包起来，“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你这人，连花都舍不得放过。”灵悦嘟囔。
“这是研究材料。”萧逸一本正经，“不是花，是线索。”
“你开心就好。”灵悦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人立刻停下脚步，萧逸下意识地调整了下腰间的佩剑，霜月握紧剑柄，灵悦则悄悄摸出一个小铃铛，准备随时制造干扰。
声音越来越近，草丛轻轻晃动，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慢慢探了出来。
“咦？”灵悦瞪大眼，“这……是只兔子？”
确实是一只兔子，但跟普通的兔子不太一样。它有着银白色的毛发，耳朵上还戴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环，眼睛是淡蓝色的，透着一股灵性。
“它……好像不怕我们。”霜月轻声说。
兔子眨了眨眼，缓缓靠近，蹲坐在三人面前，歪着头打量他们。
“喂，小兔子。”灵悦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干粮，“你饿了吗？”
兔子没有逃跑，反而凑过来嗅了嗅干粮，然后抬头看着她，嘴里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唱歌。
“你听得懂它说什么吗？”萧逸问。
“听不懂。”灵悦摇头，“但它好像在……表达什么。”
她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小镜子，轻轻放在地上，又拿出一支小铃铛，摇了几下。
兔子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镜子，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
“它在画什么？”霜月凑近看。
那痕迹像是一个符号，形状有点像风车，又有点像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个符号……”萧逸皱眉，“是不是和幻境里那个裂痕有点像？”
“有可能。”霜月点头，“它在告诉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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