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镜子又震了一下,萧逸差点以为它要打喷嚏。
他赶紧把它掏出来,举到眼前:“你再抖我可就当风铃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响。”
灵悦翻了个白眼:“它刚才可是照出了你的命劫,下一镜在血月之下——说得跟摊煎饼报时辰似的,你还拿它开玩笑?”
“正经人谁信预言啊。”萧逸叼着草茎,眯眼打量镜面,“再说了,它要是真灵,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血月是哪天?难不成还得我去买本黄历对日子?”
霜月皱眉:“它既然显现线索,必然有其用意。现在的问题是,这镜子不是孤件。”
玄风拄着木杖,目光落在萧逸腰间:“你上次从古墓带出的那枚玉简,纹路走向,和这镜框上的刻痕……很像。”
萧逸一愣,连忙把玉简也取出来。两样东西一并放在掌心,还没靠近,镜子边缘突然泛起一圈波纹,玉简表面也微微发烫。
“哟,认亲呢?”萧逸缩了缩手,“感情你们之前就认识?那它为啥不早点说,非得等我挨完幻象才肯露脸?”
“能量不对频。”灵悦凑近看了看,忽然伸手比划,“你看这儿——镜框这道回旋纹,正好能嵌进玉简的凹槽里。就像……拼图。”
“拼图我懂。”萧逸咧嘴,“小时候老木匠让我拼过一个狗头凳,拼错了坐上去能把人摔个仰倒。”
“现在没得选。”霜月退后半步,“它们自己想靠近。”
话音刚落,镜子猛地一颤,竟自动飘起寸许,朝着玉简缓缓倾斜。萧逸刚想拦,一股力道从两者之间炸开,脚下的石台嗡嗡作响,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
“糟了!”玄风低喝,“空间要裂!”
灵悦反应最快,抄起铜铃就是一摇。清脆铃声荡开,那股躁动的气流像是被按了暂停,晃了晃,缓了下来。
“趁现在!”霜月拔剑,剑尖点地,一道银光如线,在石台上迅速画出个六角阵形。她一脚踏进阵眼,剑气扩散,将四人罩在其中。
萧逸咬住草茎,一手托镜,一手握玉简,小心翼翼往一起凑。越近,震得越狠,指尖发麻,像是捏了两条打架的泥鳅。
“我说两位祖宗,”他龇牙咧嘴,“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抖包袱行不行?”
就在两物相触的瞬间,镜面与玉简同时亮起微光,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竟像活了一样,顺着接触面游走起来。一圈圈蔓延、缠绕,如同藤蔓交结。
“它们在融合!”灵悦眼睛发亮。
“别高兴太早。”玄风盯着地面,“这地方撑不了太久。”
果然,石台边缘开始出现细小裂痕,裂缝里渗出淡红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陈年旧书混着雨天的青苔。
萧逸额头冒汗,双手稳住两件宝物,不敢松也不敢用力。他闭上眼,想起之前在石室里那种“心剑合一”的感觉,试着把意识沉进去,像牵着两匹不听话的马慢慢走。
“别急,一步一步来……”
他低声念叨:“你们一个照过去,一个记秘密,说到底不都是为了让人看明白点事儿?合一块儿,不就省得来回跑?”
这话听着荒唐,可那两件东西还真像是听懂了,震动渐渐平稳,纹路交织得越来越密。最终,“咔”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
镜子和玉简融为一体,变成一枚暗金色的圆盘,表面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中央浮现出半幅图案——九条龙盘绕成环,却只显其五,剩下四条模糊不清,像是被雾遮住。
“成了?”萧逸睁眼。
话音未落,圆盘猛然爆发出强光。
一股热流从掌心直冲脑门,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烧热的铁炉,骨头缝里都在发烫。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萧逸!”灵悦扑上来扶他。
“别碰他!”霜月一把拉住她,“能量还在释放!”
只见那圆盘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九龙图腾就清晰一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玄风迅速在地上划了几道符,木杖一顿,低声道:“这是‘归一’之力,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萧逸咬着牙,硬是撑着站起来。他抬头看着圆盘,忽然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不是记忆,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知道”,就像他本来就会,只是忘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圆盘边缘。
嗡——
一道剑气凭空浮现,凝成半尺长的虚影,龙鳞纹隐现,竟与他佩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灵悦瞪大眼,“这不是你原来的剑气。”
“不一样。”霜月眼神一凝,“更纯粹,也更……古老。”
萧逸咧了咧嘴,擦掉嘴角的血:“看来这玩意儿不光能拼,还能升级。”
“你刚才用了‘九龙引脉诀’?”玄风盯着他,“那是失传的御器心法,你怎么会?”
“我没用。”萧逸摇头,“我只是……顺手那么一指,它自己就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