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的瞬间,萧逸从那片刺目的亮色里踉跄踏出,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汗,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守卫睁着眼。
不是刚才那种空洞的闭目石像模样,而是真正活了过来——金瞳如燃,额心裂开一道细纹,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唤醒。它胸前那块玉牌嗡鸣不止,和萧逸怀里圆盘的震动频率完全咬合,仿佛两股电流接通了线路。
“看来试炼过了,门票也验了,”萧逸喘了口气,把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咬,“接下来是不是该收门票钱了?”
话音未落,守卫一拳砸下。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萧逸翻身滚开,背脊撞上墙壁,嘴里那根草差点咽下去。霜月立刻横剑挡在灵悦身前,玄风退到角落,木杖往地上一顿,符文刚亮起一半,就被一股无形气浪拍灭。
“硬碰硬不行!”玄风大喊。
“我知道!”萧逸翻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我又不是非要跟石头比谁头硬!”
守卫转身追击,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它双臂张开,石皮崩裂,露出底下流转的符文脉络,像是一具沉睡千年的机关终于通了火。
灵悦迅速从袖中抽出三枚铜铃,甩手抛向空中。铃声清脆,音波扭曲成环,一圈圈扩散出去。守卫脚步微滞,动作像是被人按了慢放。
“有效!”她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霜月盯着对方胸口,“它只是缓了一下,没停。”
果然,守卫猛然抬头,金瞳锁定灵悦。她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掀飞,撞在石门边上,铜铃落地,声音戛然而止。
“灵悦!”萧逸扑过去扶她。
“我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她摆摆手,脸色发白,“这家伙,看人一眼都能打人耳膜。”
“那你下次别让它看见你。”萧逸把她往后拉了拉,顺手把佩剑抽出来,在地上划了一道浅痕,“等会儿我引它过来,你们找机会打玉牌。”
“你有几成把握?”霜月问。
“不到两成。”他咧嘴一笑,“但总比站着等它把咱们一个个拍墙上强。”
守卫已调转方向,朝他们逼近。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塌陷一块,裂缝蔓延如潮水。
萧逸深吸一口气,咬住草茎,忽然想起心魂之试里看到的画面——那座燃烧的小镇,老木匠站在门口冲他挥手,嘴里好像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那一刻,体内那股归一之力突然躁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他猛地蹬地冲出,剑锋斜挑,直取守卫咽喉。
铛!
火星四溅,剑刃只在对方脖颈上刮出一道白痕。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果然是石头成精。”他甩了甩手腕,“皮还挺厚。”
守卫一掌推出,气流如锤。萧逸侧身避让,肩头仍被擦中,粗布短衫撕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霜月趁机跃起,剑光如雪,直刺玉牌边缘裂缝。剑尖入石三分,守卫动作顿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金属共振。
“有反应!”灵悦喊道。
玄风立即双手结印,木杖在地上划出半圈符阵。地面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将守卫双脚困住。虽然只拖了两秒,但足够霜月抽剑再斩。
第二剑更狠,直接劈进裂缝深处。
咔——
细微的裂响传来,玉牌表面多了一道贯穿纹。
守卫暴怒,双臂猛然下压,符阵崩碎,玄风被震退数步,靠墙喘息。紧接着,它仰头一声长啸,身后地面轰然裂开,三尊同样灰白的石傀破土而出,眼眶燃着幽蓝火焰,齐齐扑向四人。
“哎哟,还带叫帮手的?”萧逸一边闪避一边骂,“讲不讲规矩了?”
“现在讲什么规矩!”霜月一剑扫退一尊石傀,手臂微微发抖,“撑住!”
灵悦从腰间摸出最后一组机关钉,甩手射向其中一尊石傀关节处。钉子嵌入缝隙,她迅速拉动绳索,机关启动,石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只能绊一下!”她大喊。
“够了!”萧逸抓住时机,把圆盘从怀里掏出来,高高举起。
归一之力瞬间涌动,圆盘中央的九龙图腾亮起,一道波动扩散开来。两尊石傀动作停滞,像是被冻住。
“玄风!再布一次阵!”
玄风咬牙点头,木杖猛戳地面,残存灵力汇聚成网,缠向守卫腰部。霜月与灵悦同时出击,一个攻左一个袭右,逼得守卫不得不回防。
萧逸深吸一口气,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脑海中闪过试炼时那道模糊的剑影,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手腕一转,剑势自上而下劈落,九道虚影缠绕剑身,如同九条龙蛇共舞。
这一剑,是他从未完整施展过的“九龙斩”雏形。
剑光落下,正中玉牌核心!
轰——
碎裂声炸响,玉牌化作粉末,守卫身躯剧烈颤抖,体表符文逐一熄灭。它的金瞳渐渐暗淡,身体开始龟裂,一块块石皮剥落,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碎石与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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