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轻响还在沙地上回荡,萧逸胸口的圆盘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他几乎是本能地大吼:“退!”
话音未落,脚下的沙地轰然塌陷,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黄沙如水般翻涌。灵悦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霜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顺势将她甩到自己身后。
玄风木杖往地上一杵,身体微弓,像棵老树扎进土里。他声音沉稳:“靠岩壁,别乱跑。”
四人迅速后撤,背贴着风蚀岩,呈扇形围住前方那不断扩大的坑洞。沙尘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遮得视线模糊。
“这玩意儿比流沙还讲排场。”萧逸咬住嘴里的草茎,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佩剑,“就差放个鞭炮宣布出场了。”
“你再贫一句,它真给你放。”灵悦喘着气,一边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叮叮当当一堆小瓶小罐,“我这儿还有最后一个闪光雷,省着点用。”
霜月已经拔剑出鞘,剑尖轻点地面,目光紧锁沙坑中心:“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破沙而出,带起漫天黄沙。那怪物足有三丈高,四肢粗壮如石柱,通体覆盖暗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头颅像蜥蜴,却长着一对弯曲的角,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息,落地时沙地竟微微发红。
“长得挺结实。”萧逸眯眼,“就是审美不行,谁家鳞片涂成铜锅底色?”
“你管它美不美!”灵悦扯着嗓子,“它朝你冲过去了!”
果然,那巨兽落地瞬间便锁定萧逸,低吼一声,前爪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拍而来。
萧逸侧身一闪,脚下踩出半步弧线,正是新练的“踏沙步”。利爪擦肩而过,掀起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他顺势反手一剑划向兽腿,剑刃撞上鳞甲,只听“铛”一声,火星四溅,剑身一震,差点脱手。
“硬得跟铁匠铺门板似的!”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打它跟敲钟一样,光响不疼。”
霜月抓住空档,身形一掠而至,剑光如雪瀑倾泻,直取巨兽双目。那怪物吃痛,仰头怒吼,声浪震得沙粒跳动。灵悦趁机甩手扔出一枚烟雾弹,啪地炸开一团灰白浓雾,瞬间遮住怪物视线。
玄风在后方低喝:“它闭眼了!怕强光!”
“听见没?”灵悦回头喊,“人家不喜欢素颜见人!”
“那就给它来个日光浴。”萧逸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打磨过的铜片,“灵悦,借你荧光粉一用!”
灵悦立刻抛过一个小布包。萧逸抖开粉末洒在铜片上,抬手对准烈日一照——刺眼的光斑“唰”地打在怪物脸上。
那巨兽猛然抽搐,发出一声嘶鸣,尾巴狂扫,掀起一阵沙暴。三人急忙伏低躲避,只有霜月逆风而上,剑势陡转,使出“寒月九叠斩”,九道剑气交错成网,逼得怪物连连后退。
“它肚子那儿!”萧逸突然喊,“每次喷沙之后都会缩一下!”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怪物张口喷出一股高温沙流后,腹部中央的鳞片短暂内陷,像是某种呼吸机制。
“弱点!”灵悦眼睛一亮,“等它再喷一次,咱们一起上!”
“别等。”霜月冷声道,“它要蓄力了。”
只见那怪物四肢微蹲,脖颈鼓胀,显然下一击已在酝酿。
萧逸咬牙:“霜月牵制正面,灵悦准备闪光,我绕后!玄风师父,掩护我一下!”
玄风点头,木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低喝一声,沙地应声隆起一道矮墙,挡在巨兽侧翼。萧逸借势一跃,踩着沙丘斜坡疾冲而下,动作如猎豹扑食。
就在怪物张口欲喷的刹那,霜月剑光暴涨,直刺其口部。巨兽被迫偏头,喷出的沙流斜射天空。灵悦立刻引爆闪光雷,强光炸裂,怪物双眼紧闭,发出痛苦咆哮。
萧逸已绕至侧腹,瞅准那处凹陷,运足全身力气,一剑狠刺!
剑尖入肉半寸,随即被一股反弹之力震开。怪物剧烈扭动,尾扫横拍,萧逸翻身滚地,勉强避开,但肩头还是被擦中,火辣辣地疼。
“有效!”他抹了把汗,“再试一次,这次别让它转过来!”
霜月收剑回立,气息略显急促:“下次我封它咽喉,最多三息缓冲。”
“我这儿还剩半包荧光粉。”灵悦抖着手里的小袋子,“省着点,这是我最后的化妆品了。”
“你平时也不怎么化妆。”萧逸喘了口气,重新握紧佩剑,“刚才那一剑,我觉得它怕的不是光,是光里的震动——就像圆盘那样。”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宝物,九龙纹仍在缓缓逆旋,频率竟与怪物呼吸隐隐同步。
玄风皱眉:“别靠太近,这东西不对劲,它像是……认得你。”
“认我?”萧逸笑了,“我可不记得自己欠过一头沙地怪王的婚礼请柬。”
“少说废话。”霜月抬剑指向怪物,“它又动了。”
那巨兽缓缓站直,全身鳞片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机械正在启动。沙地随之震颤,一圈圈波纹从它脚下扩散。
“这回不像刚才那么简单了。”玄风握紧木杖,“准备迎击。”
萧逸吐掉嘴里嚼烂的草茎,从地上捡了根新的塞进嘴角:“来吧,看看是你皮厚,还是我的剑快。”
霜月剑锋轻颤,灵悦手中紧攥最后一枚闪光雷,玄风杖尖点地,蓄势待发。
巨兽猛然抬头,口中凝聚出一团赤红沙球,四周空气扭曲,温度骤升。
萧逸盯着那即将爆发的能量团,忽然低笑一声:“你说它要是打偏了,能不能顺便给我们烤几个饼?”
话音未落,那沙球轰然射出,直奔四人所在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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