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在隧道里看到的螺旋状凹槽。那么规整的形状,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生物在地下活动时留下的痕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挖穿的,可能不只是一层煤层。
风门又被撞了一下,这次直接凹进去一块。外面的嘶鸣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像是风声的呜咽。
老陈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三采区就有矿工反映,说夜班时总能听到地下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管子。当时队里以为是岩层活动,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些声音恐怕不是来自岩层。
陈师傅,你看!小王突然指着头顶。
矿灯的光线上移,只见通风管的缝隙里,正不断往下滴落着黏稠的液体。那些液体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更可怕的是,通风管的表面,已经爬满了白色的影子。
它们从上面过来了!班长尖叫着后退。
老陈抬头望去,通风管的金属外壳正在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越来越多的怪物从洞里钻出来,像下雨一样掉落在地上。他抓起身边的消防斧,朝着最近的怪物砍下去,却发现斧刃刚碰到那些东西,就被黏液腐蚀得冒出了白烟。
往回跑!去避难硐室!老陈喊道。
他们沿着巷道往回跑,身后的嘶鸣声如同跗骨之蛆。老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些白色的怪物已经铺满了地面,甚至开始顺着巷道两侧的支架往上爬,整个巷道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覆盖了。
跑到避难硐室门口时,老陈发现门是开着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冲进去一看,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急救箱被打翻在地,饮用水洒了一地。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的应急灯照着一摊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尽头是一个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安全帽。
小李......班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李是负责看守避难硐室的矿工,现在人不见了。
老陈关上门,插上插销。他知道这扇门也挡不了多久,但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他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角落里的电话。那是直通地面调度室的紧急电话,平时很少用到。
他冲过去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发颤。听筒里传来一阵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的声音。
救......救命......
是小李的声音!老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李?你在哪?
下面......它们在下面......小李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隧道......通着......它们的窝......
什么窝?你说清楚!
它们......在挖......一直往上挖......小李的声音突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的、像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老陈猛地挂断电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避难硐室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外面传来了那种低沉的呜咽声,比刚才更近了。
它们来了......小王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
老陈看着门上的观察窗,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突然想起刚才在隧道里看到的景象——那些螺旋状的凹槽,不像是被钻出来的,更像是......被某种生物啃出来的。
如果那些白色的怪物只是,那它们的巢穴里,该有什么样的存在?
门突然不响了。
外面的嘶鸣声和撞击声都停了,只剩下那种低沉的呜咽,像是就在门外徘徊。
老陈握紧了消防斧,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突然,观察窗上的玻璃一声裂开了。一只布满吸盘的白色触手伸了进来,在空气中摸索着。紧接着,更多的触手从裂缝里挤进来,整个门板都开始变形。
哐当!
插销被顶断了,门轰然倒下。
老陈举起消防斧,却在看清门外的东西时,吓得浑身僵硬。
那是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生物。它的身体像是由无数白色的环节组成,每个环节上都长满了环形的吸盘,吸盘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牙齿。它没有头,也没有眼睛,只有在身体顶端,有一个不断张开闭合的巨大口器,里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獠牙,正随着呼吸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些白色的小怪物,只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碎片。
老陈的矿灯从那巨大的生物身上扫过,照见了它身后的景象——那条他们挖出来的隧道,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无数的环节和吸盘在里面蠕动着,朝着更深的地下延伸,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血管。
原来,他们挖穿的不是煤层,而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那巨大的生物似乎察觉到了灯光,口器猛地张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老陈仿佛听到了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成千上万的吸盘在同时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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