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里写着,男主人陈明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女主人苏红是全职太太。2022年7月13日,邻居发现701室连续两天没开灯,报警后警方破门而入,发现陈明倒在主卧的地板上,颈动脉被割破,苏红的尸体吊在客厅的吊灯上,脚下的凳子倒在一边,旁边放着一瓶打开的敌敌畏。
现场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能看清主卧门框上的红漆——报道里说,苏红在自杀前,用红漆在门框、墙壁、地板上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警方推测是精神失常后的行为。
我把那篇报道复印下来,夹在笔记本里。走出图书馆时,天又阴了下来,风里带着雨的味道。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想问问苏红夫妇的事,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老周的声音带着睡意:“林小姐?怎么了?”
“我想问问,701原来的住户,苏红和陈明,他们平时关系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周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林小姐,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那家人的事……有点邪门。”
“邪门?”我握紧了手机,“怎么说?”
“苏红自杀前半个月,天天半夜在阳台上哭,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说话。”老周的声音发颤,“有一次我值夜班,看见701的灯亮着,苏红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个红色的东西,像是油漆桶,嘴里念叨着‘不够红’‘还要涂’……后来警察来的时候,我才知道陈明早就死了,就躺在主卧里。”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树叶上的雨水滴在脖子里,冰凉刺骨。我忽然想起昨晚梦见的女人说的话——“红漆要涂满”。
回到701时,客厅的窗户开着,风把茶几上的复印纸吹得满地都是。我弯腰去捡,却看见其中一张纸上多了几道红色的印记,像指甲划出来的,形状和报道里提到的“奇怪符号”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主卧的门开着,门框上的深色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有鲜血在里面流动。我走过去,指尖刚碰到门框,就听见身后传来翻书的声音——我的笔记本电脑被打开了,屏幕上的空白文档里,正自动跳出一行字:“红漆要涂满整个屋子,他才会回来。”
键盘在自动敲击,光标跳动得越来越快,一行行字不断涌现:“他说过会永远陪着我,可他骗了我。我把他的血涂在墙上,他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这些文字的风格,和我正在写的小说一模一样,甚至连女主角的名字都叫“苏红”。
当晚,我没有再试图写稿。我把所有门窗都锁死,拉上厚厚的窗帘,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把美工刀。凌晨三点,我听见主卧传来油漆桶滚动的声音,还有女人低低的哼唱声,调子很熟悉,像是我小学时学过的一首童谣。
我猛地站起来,推开主卧的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红色痕迹——那是用红漆画的符号,和报道里描述的一模一样,从门框一直延伸到床头。床头的墙壁上,用红漆写着一行字:“还差最后一笔。”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红漆桶,旁边还有一把刷子,刷毛上沾着未干的红漆。而在红漆桶旁边,放着一张照片——正是我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张苏红的照片,只是照片里的苏红没有笑,眼神空洞地盯着镜头,眼角的痣像是用红漆点上去的。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指尖刚碰到照片边缘,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慢慢转过头,苏红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垂到胸前,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刃上沾着红漆。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等了你很久,林晚。”
我后退一步,撞在床头柜上,红漆桶倒在地上,红漆顺着地板漫开,像一道道血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红笑了,声音里带着甜腻的香气:“因为你一直在写我的故事啊。你写我发现陈明出轨,写我用美工刀割他的脖子,写我用他的血涂满墙壁……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能看见。”
我想起自己写小说时的场景,那些关于苏红的情节,像是凭空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甚至没有去查证过任何资料。原来不是我在写她的故事,是她在透过我的笔,讲她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握紧了手里的美工刀,刀刃抵着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因为还差最后一笔。”苏红抬起手,美工刀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的故事里,需要一个人来完成最后的仪式。只有把新的血涂在墙上,陈明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而我,也能从这个屋子里出去了。”
她一步步走近,我能看见她眼角的痣——那不是痣,是用红漆点上去的,还在慢慢扩大,像一滴正在蔓延的血。“你不是想写真实的鬼故事吗?”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冰冷的气息,“现在,你可以亲身体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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