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文凯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浴室里呕吐。胃里的洋酒混着昂贵的牛排翻涌,镜子里映出他西装革履却狼狈不堪的模样——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那是苏晴的颜色,不是家里的妻子陈晚的。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是苏晴发来的信息:“凯哥,床单我帮你换过了,下次别把袖口的香水味带回家呀。” 林文凯指尖发凉,删除信息时,浴室顶灯突然闪烁了三下,镜面蒙上一层薄雾。他伸手去擦,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凉的玻璃,而是一片粘稠的湿滑,像沾了血的绸缎。
“嗡——”
电流声刺耳,镜面骤然收缩成一个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拽了进去。林文凯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西装被撕裂,皮肤被无形的力量刮得生疼。几秒钟后,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不是酒店浴室。
眼前是熟悉的客厅,墙上挂着他和陈晚的结婚照,照片里陈晚笑得温婉,眼睛弯成月牙。但此刻的客厅一片狼藉,沙发套被扯烂,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碎片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窗帘紧闭,只有一道缝隙透进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地板上蔓延的血渍,像一条蜿蜒的蛇,通向主卧的方向。
林文凯的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挣扎着爬起来,脚下的血渍已经干涸,踩上去沙沙作响。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不是他的,也不是陈晚平日轻柔的呼吸,而是粗重、压抑,带着某种极致疲惫的喘息。
他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斜射进来,刚好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柄没入大半,鲜血浸透了白色的床单,凝固成深褐色的斑块。那张脸,赫然是他自己——林文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床上的“自己”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嘴角似乎还挂着未说完的话。而床边,背对着他的女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是陈晚。
她穿着那件林文凯送给她的真丝睡裙,原本洁白的布料上沾满了血污,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剪刀,刀刃上的血珠正缓缓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晚……晚晚?” 林文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陈晚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看得林文凯头皮发麻。她缓缓抬起剪刀,指向床上的尸体,又缓缓转向林文凯,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你不该回来的……”
“不……不是我……” 林文凯语无伦次,“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辩解什么,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他想不通,一向温柔贤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的陈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敢杀人?杀的还是他自己?
陈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不是故意的?” 她一步步走向林文凯,剪刀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血印,“林文凯,你摸着良心说,你对我,有过一句真话吗?”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你说加班,其实是陪她去看电影;你说出差,其实是带她去旅游;你身上的香水味,你衬衫上的口红印,你手机里删不掉的聊天记录……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林文凯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陈晚性格温顺,从不查他的手机,也从不追问他的行踪,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发现。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说。
“我给过你机会,” 陈晚的声音又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悲凉,“我看着你和她在朋友圈秀恩爱,看着你给她买名牌包、买珠宝,而我穿的还是三年前的衣服,用的还是你淘汰下来的手机。我等着你来跟我坦白,等着你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可你没有……你甚至想把我们的房子卖掉,给她买婚房!”
林文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卖掉房子给苏晴买婚房?他确实有过这个念头,苏晴一直催着他离婚,说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他还没来得及实施,怎么会被陈晚知道?
“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陈晚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你以为我离不开你,是不是?林文凯,你错了,我不是离不开你,我是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我们曾经的回忆!可你把一切都毁了,你把我最后的念想都掐灭了!”
她举起剪刀,朝着林文凯猛冲过来。林文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脚下的碎玻璃划破了他的脚踝,鲜血直流,他却顾不上疼痛。他冲出主卧,冲出客厅,只想逃离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噩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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