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号”的光帆载着星盟遗址的余晖,像一片承载着历史重量的叶,再次驶入星聚之环的星域。小艾趴在舷窗前,望着这片熟悉的环形星海——与上次离别时不同,此刻的星环间漂浮着无数艘星舰,各族的旗帜在星风中猎猎作响:树居人的光叶旗、冰火星的冰晶旗、沉默星的光纹旗……甚至还有星盗改造舰的“悔过旗”,旗帜上的骷髅标记被划掉,绣上了小小的星环图案。空间站的穹顶完全打开,露出中央广场上那座新落成的“盟约碑”,碑体由约定星的誓石、共鸣星的晶片、重生星的焦土混合铸成,表面流淌着金色的能量光带,像无数心之烙印在共同跳动。
“今天是‘星海盟约’的最终签署日。”小镜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快速滑动通讯面板,屏幕上显示着参与签署的名单:已有三百二十七个种族、五百一十三艘星舰确认到场,其中既有“长风号”“流沙号”这样的老伙伴,也有从失信星赶来的“悔过者联盟”,甚至还有新生星域观测站的学者,带着星胞演化的数据前来见证。“老船长的日志最后一页是张空白纸,旁边写着‘留给新的故事’,现在我知道,这页该写什么了——写所有相信守护的生命,如何第一次真正站在一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相信‘我们可以让星海更好’。”
女织者捧着融合了星盟残响的和声晶,站在盟约碑前。石体核心的光芒与碑体的能量光带完美共振,七重旋律中融入了星盟战士的呐喊、重生星的生长律动、共鸣星的真心频率,化作一段恢弘的“星海交响曲”,在星环间回荡。“牵星草的藤蔓从‘回音号’的光帆蔓延而出,”她望着缠绕在盟约碑上的银丝,那些须子连接着各族星舰的旗帜,将不同的色彩编织成流动的彩虹,“它们在编织‘共同的未来’。老船长说,星聚之环的意义在今天才真正实现——不是伙伴的重逢,是让不同的航迹找到共同的航向,就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不是失去自我,而是拥有了更广阔的力量。”
糙汉站在盟约碑的左侧,正和妹妹一起,将各族代表的信物镶嵌进碑体:树居人的光种、冰火星的星冰、铁锚星的矿砂、星盟遗址的合金碎片……每镶嵌一件,碑体就亮起一道新的光纹。当他把修复好的断锤放在碑顶时,锤头上的锚形图案突然射出一道光,将所有光纹连接成完整的星环——那是星盟徽记的模样,却比三百年前的更璀璨,因为环中多了无数细小的光点,代表着每个参与守护的生命。“俺爹总说,好铁要趁热打。”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妹妹将“星环同心”平安结系在碑基上,“现在这炉‘星海铁’,终于凑齐了所有料,能打出最结实的家伙了。”
老柯站在盟约碑的中央,手里捧着《星海盟约》的最终文本。文本的首页不再是冰冷的条款,而是印着星盟遗址的残碑照片,下面写着苍总指挥的那句话:“守护的终极是不让战争重演”。他环顾四周,看着各族代表眼中的期待——树居人长老抚摸着光种,眼神里是对后代的牵挂;冰火星使者握着星冰,冰晶中映出和平的倒影;“悔过者联盟”的首领低着头,掌心按在碑体上,像在弥补过去的过错;连最沉默的沉默星成员,也用流动的光纹组成“共守”二字,投射在穹顶之上。
“三百年前,星盟的战士在这里附近战斗时,一定想象过今天。”老柯的声音透过能量扩音器,传遍整个星聚之环,“他们不是要我们记住仇恨,是要我们记住:所有生命都值得被守护,所有家园都不该被掠夺,所有约定都不能被背叛。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要重复他们的战争,是要完成他们未竟的和平——用理解代替隔阂,用共享代替垄断,用守护代替掠夺!”
话音落下的瞬间,盟约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星海盟约》的核心条款投射到星空中:
“一、尊重所有生命的演化权利,不干预新生星域的自然发展;
二、共享守护技术与资源,帮助弱小种族建立自保能力;
三、设立‘星海仲裁会’,以和平方式解决冲突,严禁使用蚀星剂等毁灭性武器;
四、任何种族、任何星舰,若违背盟约,所有签署方将共同制止;
五、最重要的一条——此盟约不是终点,是每个参与者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直到星海的尽头。”
签署仪式开始时,各族代表依次走向盟约碑,将带着自身能量印记的信物按在碑体上。树居人长老的光种嵌入后,碑体长出翠绿的枝叶;冰火星使者的星冰融化,化作滋养枝叶的清泉;“悔过者联盟”的首领将自己的星舰标记刻在碑的背面,标记旁写着“用余生赎罪”;小艾捧着画本,将里面所有的航迹图投影到碑上,画本的纸张在光芒中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碑体的能量光带。
当老柯代表“回音号”按下手印时,先驱号的标记突然从碑体中浮现,与“回音号”的印记重叠在一起,像两代守护者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接。女织者奏响和声晶,“星海交响曲”达到高潮,星聚之环的所有星舰同时鸣响引擎,声波在星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星环,与盟约碑的光芒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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