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大理,苍山洱海之间。
这座千年古城在秋日暖阳中静谧如画。青石板街巷纵横,白族民居的照壁上绘着水墨山水,三塔寺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但在城东原沐王府旧址,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府占地百亩,朱红大门前,两尊石狮已被重新打磨,目露威严。门楣上高悬金匾,上书九个雄浑楷字:“反殖民联盟军事学堂”。匾额左右,大明龙旗与东南亚各国旗帜并列飘扬,计有暹罗白象旗、缅甸孔雀旗、老挝万象旗、安南金星旗等十二面。
今日是学堂开学典礼。辰时未到,府门前已是人声鼎沸。两百三十名学员列成十二个方阵,按国别站立。他们中最年长的已过三十,是缅甸抗英军的老兵;最年轻的才十六岁,如暹罗王子那罗迩。
那罗迩站在暹罗方阵首位,一身剪裁合体的明式学员服:靛蓝棉布立领上衣,黑色马裤,皮质武装带。他年方十七,身材挺拔如苍山松,眉眼间既有王族的矜贵,又有少年的锐气。此刻他手按腰刀,目光扫过匾额,心中波涛汹涌。
“殿下,”身旁的老侍卫低声道,“此学堂乃大明牵头所设,各国精英云集。您在此求学,当谦逊勤勉,既学军事,亦结人脉。”
那罗迩微微颔首。他想起离国前父王的嘱托:“欧洲人船坚炮利,暹罗已失三府。此次赴明,务必将新式战法学回,国之存亡,系于你身。”
“吉时到——!”
礼官高唱。朱门轰然洞开。学员们在教官引导下,鱼贯而入。穿过三重仪门,眼前豁然开朗:原王府演武场已被改造成巨型校场,青砖铺地,四周建起观礼台。校场北端,一座三层木制讲武堂巍然矗立,廊下悬挂着历代兵家语录木牌。
讲武堂前的高台上,江彬一身戎装,肩章将星闪耀。他年近六旬,鬓发已白,但身姿笔挺如枪。身旁站着副山长赵忠,以及十二国派驻的督学官。
“诸位学员!”江彬声音洪亮,回荡在校场上空,“今日,反殖民联盟军事学堂正式开课!你们来自湄公河、伊洛瓦底江、昭披耶河,但今日共聚洱海之滨,只因一共同之大敌:欧洲殖民者!”
他走下高台,缓步行过方阵:“六十年前,葡萄牙人占马六甲;四十年前,荷兰人侵爪哇;二十年前,英国人犯缅甸。火炮轰开国门,鸦片毒害百姓,条约割让土地。若再不奋起,东南亚尽成白人之殖民地!”
学员们屏息静听,眼中燃起火焰。老挝学员握紧拳头,缅甸老兵咬牙切齿。
“本学堂之宗旨,”江彬登上讲武堂台阶,转身面向众人,“一授新式战法,二传抗敌精神,三促各国团结。凡毕业者,皆颁发联盟认证之‘军事参议’衔,归国后当为军中骨干。望诸位刻苦勤学,早成栋梁!”
“谨遵山长教诲!”两百余人齐声应和,声震苍山。
典礼结束,教学即刻开始。学堂课程分四大科:陆战科、海战科、器械科、谋略科。首日上午,便是江彬亲授的“步炮协同战术”。
讲武堂一层大厅,一座长三丈、宽两丈的沙盘居于中央。沙盘按滇西地形塑造,有山岭、河谷、林地,插满各色小旗。江彬手持竹鞭,指点沙盘:
“欧洲军队擅阵地战:步兵掘壕固守,炮兵后方支援,骑兵两翼游弋。对此,传统的人海冲锋无异送死。”他抽出一面红旗,插在山谷口,“当以炮兵开路。新式‘破阵炮’射程五里,可先行轰击敌阵,打乱其部署。”
又抽出蓝旗,分插两侧:“步兵分三路:中路伴攻吸引火力,左右两路迂回包抄。关键在于时机——”竹鞭重重点在沙盘,“炮兵延伸射击瞬间,步兵必须突入敌阵,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那罗迩站在前排,目不转睛。他忽然举手:“山长,若敌据守高地,炮兵仰射不利,该如何?”
江彬赞许地看他一眼:“问得好。此时需用‘曲射炮’——即臼炮。弹道弯曲,可越山轰击。”他示意助教抬上一门模型炮,“此炮口径大,射程短,专克山地之敌。但需步兵抵近掩护,否则易遭反击。”
下午是赵忠的“海防反潜”课。讲堂内摆满舰船模型,从丈长的航母木雕,到尺余的潜艇锡模,琳琅满目。赵忠拿起一艘潜艇模型,拧动发条,放入水槽。模型潜入水底,只留通气管在水面。
“此即欧洲‘狼群’利器。”赵忠沉声道,“潜艇潜行时,肉眼难察。但其有三弊:一、潜航时速度慢,不及水面舰艇一半;二、需时常上浮充电;三、攻击时必须接近至千码内。”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图:“故反潜之法有三层:外层,以侦察机广域搜索,发现通气管或油渍即标注;中层,驱逐舰用声呐监听,一旦捕捉螺旋桨噪音,立刻投深水炸弹;内层,运输船队自身 zigzag 航行(之字形航线),增加潜艇瞄准难度。”
缅甸学员提问:“若潜艇夜间袭击,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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