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发生在川地某处,具体是哪座城市并不重要,请诸位静听其中的内容。
那是一座位于丘陵小镇上的医院,更准确地说,规模只算得上一个稍大的诊所。它不在繁华市井,只是服务于周边乡镇居民。诊所的病房很少,一到季节交替、流行病高发的时候,床位总是异常紧张,走廊里都时常加塞临时床位。
事情发生在2016年深秋,正是天气转凉、感冒与旧疾易发的时节。据讲述此事的护士林薇回忆:“那会儿是我们最忙的时候,镇上就这一家像样的医疗点,水平有限,规模也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样焦头烂额的忙碌中,诊所接收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病人。特殊之处不在于病症,而在于她的处境。
病人是一位老太太,看上去有八十多岁,姓秦。送她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自称是老人的儿子和儿媳。他们匆匆办理了手续,将老人安顿在病房,期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亲戚模样的人来看过。然而,奇怪的是,没过两天,这一大家子人仿佛人间蒸发,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无人接听。
秦阿婆在送来之前就已中风,留下了后遗症:言语含糊不清,且左半边身子偏瘫,行动不便。她并非完全不能说话,只是口齿极其含糊,需要仔细分辨,左臂左腿也几乎无法自主活动。
“我在诊所工作几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家属,”林薇说,“把这样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像扔包袱一样扔在医院,不闻不问,这儿女算是白养了。真是造孽。”
更糟糕的是,入院第四天,详细检查发现秦阿婆的肠道有占位性病变,活检结果出来,是结肠癌,而且已非早期。考虑到她的高龄和孱弱的身体基础,手术风险极高,意义不大。说白了,即便开刀,恐怕也下不了手术台。于是,治疗转向了保守姑息,主要以减轻痛苦、维持生命为主。
诊所方面虽然报了警,但警方一时也难以寻找到刻意躲避的家属。秦阿婆就这么被“遗留”在了诊所。护士们都是正规卫校毕业的,照顾病人本就有职责,加上同情心使然,对秦阿婆的照料甚至比许多花钱请的护工还要细致耐心。林薇说:“我们私下都说,就当是她的儿女吧,总不能真不管。我们常安慰她:‘阿婆,有我们在呢,有国家管着,您放心,儿女不管,我们给您送终。您身体底子还硬朗,别想太多。’”
起初,秦阿婆情绪非常低落,常常含糊地念叨着“不想活了”、“别用药了”、“让我死了干净”之类的话。人老病重,又遭至亲遗弃,这种绝望可想而知。护士们总是温言劝慰。
然而,林薇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可是,大凯,没过多久,情况就变了,出事了。”
秦阿婆不再总说那些丧气话,而是开始反复念叨另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她总是用那双浑浊却时而透出惊惶的眼睛,望着病床下方,含糊而急切地说:
“你们……怎么弄个小姑娘……老往我床底下爬?”
“这小姑娘……怎么总趴在我床下面啊?”
“看……又来了……就在我床底下……她又爬进来了……”
“这是谁家的娃儿哟……没人管么?总爬我这个老太婆床底下做啥子?”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老人因病痛或孤独产生的幻觉、谵妄,没太在意。但架不住她天天说,时时说,而且描述得活灵活现,仿佛真有个小女孩在她病床下钻进钻出。尤其是值夜班的年轻护士,听了心里直发毛,晚上去秦阿婆病房做护理时都胆战心惊。
没过些日子,情况“升级”了。秦阿婆开始不只是“看到”,而是似乎在与那个“小姑娘”对话,甚至像是在哄孩子玩。护士们给她削的水果,她会颤巍巍地拿起一块,朝着床沿下方的空气递过去,含糊地说:“娃儿,吃……甜……” 她偏瘫卧床,抬手递出的高度,恰好是对着一个矮小孩子的水平。在旁人眼中,她床边空空如也,但她的眼神、动作的指向,无不清晰地表明,她“看到”并且正在与一个“存在”互动。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令人不安的幻视幻听,那么接下来的一件事,则让恐惧真切地击中了值班护士。
一天凌晨三点多,正是医院最沉寂的时刻。一名叫小苏的年轻护士需要去给秦阿婆检查导尿管和监护设备。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借着走廊透进的微光,看见秦阿婆竟然醒着,而且正对着空无一物的床边低声说话。小苏原本有些心理准备,因为之前也见过老太太自言自语,重症病人出现精神症状并不罕见。
但这一次,她听清了老太太断断续续的话语内容,瞬间如坠冰窟——
秦阿婆手里拿着半边苹果,努力往床边递,声音比平日清晰些,带着一种哄孩子的语调:“来……奶奶给你吃苹果……你跟奶奶说,你是哪个病房的呀?是隔壁的吗?你……你怎么老是喜欢爬奶奶床底下呢?我告诉你哟,医院地上脏……爬床底下,不吉利……奶奶是活不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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