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东西。”她按住项链,“和陈默有关的东西。”
通风口太小,成年人无法通过。但秦风仔细观察后发现,货架后面的墙壁是中空的。
“让开。”
他用力推开沉重的货架,墙面上露出一道几乎与墙壁同色的暗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装置。
“需要权限。”陈默检查装置,“而且是高级别权限。”
林晓月盯着那道门。项链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在呼唤她。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情绪的共鸣:悲伤、孤独、等待。
“用这个试试。”她从脖子上取下项链,那是陈默留下的吊坠,形状像一把钥匙。
她将吊坠贴近识别装置。
装置的红灯闪烁了三下,然后转为绿灯。
暗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提供微弱的照明。空气寒冷而干燥,带着陈年的尘土味。
四人互相对视。
“我下去看看。”秦风率先迈步。
“一起。”林晓月跟上。
陈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苏晴虽然害怕,但更怕一个人留在上面,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阶梯旋转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是一个时钟图案。
这次,没等林晓月动作,门自动开了。
门后的空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圆形的地下室,直径约十米,高五米。墙壁上嵌满了显示屏,大部分已经黑屏,少数几块闪烁着雪花点。房间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水晶容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穿着白色的实验服,面容安详,看起来三十多岁。他的身体半透明,像是全息投影,但又无比真实。
“这是……”苏晴捂住嘴。
林晓月走近水晶容器,手指颤抖地触碰玻璃。她认出了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年长,但确实是陈默。或者说,是某个时间线上的陈默。
容器底座上有一行刻字:
“时间备份体#07-陈默-1998年封存”
“状态:意识休眠”
“唤醒条件:主体死亡或时间线崩坏”
陈默本人也走到容器前,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容器里的另一个自己,就像照一面跨越时间的镜子。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时间备份。”秦风读着底座上的说明文字,“当时之影的重要‘演员’发生意外时,可以从备份中恢复。这是保险措施。”
他看向林晓月:“妈,如果这是陈默的备份,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陈默,在某个时间线上已经……”
“不。”林晓月摇头,手按在胸口,“你父亲还活着,我能感觉到。这个备份可能是时之影提前准备的,以防万一。”
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一侧的控制台上。控制台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行行滚动数据。
林晓月走过去,用手指抹去灰尘。屏幕上显示着这间地下室的监控记录:
“1998年12月24日:备份体封存完成。”
“1999年3月15日:检测到主体强烈情绪波动(原因:林晓月重生)。”
“1999年9月18日:备份体出现轻微意识活动。”
“1999年10月27日:意识活动加剧,疑似与主体产生共鸣。”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今天。
几乎同时,水晶容器里的备份陈默,睁开了眼睛。
淡蓝色的液体中,备份陈默的眼睛缓慢转动,最后聚焦在林晓月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气泡从口中升起。
控制台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失真的声音:
“晓……月……”
是陈默的声音,但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
林晓月靠近控制台:“你能说话?”
“有限……交流……”备份陈默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他……我是……记忆拷贝……应急用……”
他的目光转向年轻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到自己……年轻的样子……真奇怪……”
年轻陈默向前一步:“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备份?”
“我是……保险。”备份陈默回答,“时之影担心……主体过早死亡……影响剧本……所以制作了……七个备份……分布在不同时间点……”
他的视线又回到林晓月身上:“晓月……你要小心……秦振华的计划……有漏洞……”
林晓月心头一紧:“什么漏洞?”
“共鸣之心……不能从外部打开……”备份陈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显然维持意识很费力,“必须有人……从内部配合……但主体的意识……太弱了……无法回应……”
“所以我们不可能成功?”秦风问。
“不……有一个方法……”备份陈默说,“用强烈的……情感共鸣……强行建立连接……但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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