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秦风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父亲所有的研究笔记,以及我对分形结构的分析。还有……‘共鸣之心’的最新坐标。”
秦风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
“距离11月15日的窗口期还有三周。”秦振华压低声音,“这三周,你需要把碎片融合度提升到30%以上,否则救援行动的成功率会降到20%以下。”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母亲今天没来?”
“她在医院。”秦风说,“同事急性阑尾炎,她去替班。”
秦振华点点头,表情难以捉摸:“照顾好她。在时之影的棋盘上,她可能是最重要的棋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说完,他快步走进夜色,坐进等候的车里。车辆无声驶离,尾灯在街道尽头消失。
秦风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U盘。
他感到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热,那不是能量的流动,而是一种预警——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同一时间,市第一医院。
林晓月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的器械配合,摘下口罩,长长舒了口气。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送进复苏室。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七点二十分。
“晓月,辛苦了。”护士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今天多亏你顶班,不然我们人手真不够。”
“应该的。”林晓月拧开瓶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赶紧扶住墙。
“怎么了?”护士长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低血糖。”林晓月摇摇头,但心里知道不是——她的项链在发热,陈默留下的守护印记正在释放微弱的能量。
这种情况只在特定时刻出现: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当她身处时间异常区域时,或者……当陈默的意识在时间囚笼中剧烈挣扎时。
“你去休息室躺会儿吧。”护士长说,“我给你拿点吃的。”
林晓月点头,走向医生休息室。走廊的灯光苍白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让她反胃。她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靠在沙发上,取下项链。银色的吊坠在她掌心微微发亮,光芒有节奏地明灭,像心跳。
然后,吊坠表面开始浮现字迹——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零散的词汇:
**“危险”**
**“分形”**
**“陷阱”**
**“不要完全相信”**
字迹闪烁了几秒,然后消失。吊坠恢复正常温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晓月知道不是。这是陈默在试图传递信息,从时间囚笼的最深处,付出巨大代价突破屏障传递的信息。
“危险……”她喃喃重复,“什么危险?分形是指什么?”
她想起秦风今天参加科技大赛决赛,秦振华是评委。那个男人,那个曾经背叛、现在又声称要赎罪的男人……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晓月!秦风他们拿了一等奖!太厉害了!不过比赛时发生了一件事有点奇怪——有个评委(就是秦风的那个亲戚)在台上帮秦风解决了一个难题,画了一个特别复杂的图形,然后秦风就赢了。感觉……太巧合了?”**
紧接着是一条照片——颁奖台上,秦风接过奖杯,背景里秦振华正在鼓掌。照片放大后,能看清秦振华嘴角那一抹难以解读的微笑。
林晓月感到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立刻给秦风打电话。忙音。再打,还是忙音。
她切换到定位软件——那是她在秦风手机里悄悄安装的,重生后为了保护儿子设置的。屏幕上,代表秦风的光点正在移动,从学校礼堂往……旧城区方向?
那个方向没有秦风常去的地方。除了……
除了秦振华那个废弃实验室所在的工业区。
林晓月猛地站起来,眩晕感再次袭来,这次更强烈。她扶住墙壁,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
她看到了休息室,白色的墙壁,蓝色的沙发。
但也看到了另一个景象:黑暗的空间,旋转的齿轮,中央悬浮的身影。陈默在时间囚笼里睁开了眼睛,眼中是深沉的恐惧和……警告。
两个画面在她眼前交替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遥远而模糊:
**“晓月……快……他在引导秦风……走向预设的轨道……”**
**“分形……不只是钥匙……也是枷锁……”**
**“振华他……不是完全的自由意志……”**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
“陈默!”林晓月对着空气喊,“说清楚!什么预设轨道?秦振华怎么了?”
但幻象开始消散。眼前的景象稳定下来,又变回普通的休息室。只有项链还在微微发热,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林晓月抓起外套和背包,冲出休息室。
“晓月?你去哪?”护士长在身后喊。
“家里有急事!”林晓月头也不回,“帮我请假!”
她跑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旧工业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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