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又迅速移开。但那短暂的一瞥里,包含了太多陈默无法解读的情绪——怀念、悲伤、决绝,还有深沉的爱。
秦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吧。陈默,你的理论部分我帮你整理,我……认识一些懂行的人。”
他说的“懂行的人”是指秦,但陈默会理解为其他意思。
“好。”陈默点头,开始收拾设备。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就像解数学题一样精确。秦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我爸……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对这些感兴趣。”
陈默动作一顿,转过身。这是秦风第一次主动提到父亲。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陈默问,语气尽量自然。
“物理学家。至少我妈是这么说的。”秦风靠在实验台边,看似随意,“但在我出生前他就……失踪了。所以我对他一无所知。”
这半真半假的话让林晓月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
“抱歉。”陈默说,眼神真诚,“我不知道……”
“没事。”秦风摆摆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还在,我们会聊什么。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一起搞研究,一起讨论这些……疯狂的想法。”
他说这话时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陈默无法理解的期待。那不像学生看同学的眼神,更像……儿子看父亲。
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胸口某处隐隐发热。他以为是自己太投入讨论了,没在意。
“如果你想聊,随时可以找我。”他说,然后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不是你父亲,但……我们可以是朋友。”
秦风笑了,那笑容里有陈默读不懂的释然:“好啊。朋友。”
就在实验室对话进行时,教学楼顶层的废弃天文台里,赵强正用望远镜监视着他们。
望远镜是偷来的学校设备,架在破旧的三脚架上。镜头里,能清晰看到实验室的窗户,以及里面三个人的身影。
“他们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了。”赵强对身后的同伙说,声音阴沉,“每天都这样,肯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强哥,直接冲进去算了。”一个染黄毛的混混说,“秦风那小子最近嚣张得很,得给他点教训。”
赵强放下望远镜,额头上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那是一个月前和秦风冲突留下的,缝了七针,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不急。”他冷笑,“让他们继续搞。科技创新大赛是吧?我查过了,一等奖高考能加二十分。你们说,如果在评审当天,他们的设备突然‘意外’损坏,会怎样?”
同伙们发出低笑。
“而且,”赵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秦振华那晚在楼下等林晓月母子的偷拍,“这男的出现过两次,每次都在晚上,鬼鬼祟祟的。我已经让我表哥去查了,他在派出所,查个车牌号容易得很。”
照片里,秦振华的身影在路灯下模糊,但车牌号勉强能看清。
“万一是亲戚呢?”有人问。
“亲戚会半夜来找高中生?”赵强眯起眼睛,“我有预感,秦风和他那个‘姐姐’,藏着大秘密。等我把秘密挖出来……”
他没说完,但笑容里的恶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望远镜镜头里的秦风突然转头,看向天文台方向。
虽然隔着几百米,虽然理论上不可能被看见,但赵强还是下意识地缩回头,心脏狂跳。
等他再看时,秦风已经转回去了,正和陈默说着什么,表情自然。
“妈的,错觉吧。”赵强嘟囔,但心里那股不安挥之不去。
晚上回到家,林晓月照例检查陈默的钢笔。
自从钢笔开始显示警告信息后,她每天都会观察它的状态。大多数时候它都很安静,像一支普通的旧钢笔。但偶尔,笔帽上的“陈”字会微微发光,温度也会升高。
今晚,钢笔异常活跃。
林晓月刚把它从书包里拿出来,它就自动悬浮起来,笔尖在空中快速书写,留下一行行银色字迹:
“时间临近”
“印记在增强”
“他能感觉到我了”
“谁?陈默吗?”林晓月急切地问,“你是说,实验室里的陈默,能感觉到被困在‘共鸣之心’里的你?”
钢笔停顿一下,继续写:
“血缘共鸣在强化”
“秦风融合度提升”
“我们三人的时间线正在收束”
银色的字迹在空中闪烁,然后缓缓消散。钢笔失去力量,掉落在林晓月手心,笔身滚烫。
秦风从自己房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胸口的彩虹纹路在发热,与世界之心碎片的感应告诉他——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妈,”他严肃地说,“距离秦振华说的救援窗口还有三周。但我觉得……等不了那么久了。”
“为什么?”
秦风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脉动,像第二颗心脏在跳动:“碎片在催促我。它感应到了‘共鸣之心’的波动正在加剧,可能有什么触发了内部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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