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红笔在草图上画了个叉:“现在我们知道那是陷阱。所以我们要反过来——用他的计划做掩护,执行我们自己的计划。”
秦风凑近看草图。新方案更激进,也更危险:他们仍然会进入“共鸣之心”,但不是去救陈默,而是去摧毁整个装置的核心——那枚维持囚笼运转的“主时间锚点”。
“摧毁锚点会发生什么?”秦风问。
“囚笼会崩塌,时间乱流会爆发。”林晓月说,“陈默如果有残存的意识,会在崩塌瞬间获得短暂的自由。我们可以用这个瞬间,用你的碎片捕捉他的意识碎片,带出来。”
“那他的身体……”
“带不出来。”林晓月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已经红了,“肉体困在时间乱流里四十五年,早就被时间法则侵蚀,离开囚笼的瞬间就会灰飞烟灭。我们能救的……只有他的意识碎片。”
秦风闭上眼睛。他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无法救出完整的父亲,最多只能抢救一些记忆和人格的碎片。
“然后呢?”他问,“意识碎片怎么保存?”
林晓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那是陈默的钢笔。
“用这个。”她说,“陈默早就准备好了。这支笔不仅是通讯工具,还是意识容器。他在被困前,在里面储存了自己的完整意识备份。”
她旋开笔身,里面不是笔芯,而是一个微型的、发光的沙漏,沙粒是银色的,缓慢流动。
“但备份是四十五年前的陈默,18岁的陈默,还没经历婚姻、生子、囚禁的陈默。”林晓月的声音哽咽了,“如果我们带回的意识碎片足够多,可以和备份融合……那会创造出一个新的陈默,拥有部分记忆,但又不一样。”
这是赌博,赌注是陈默存在的延续。
“成功率多少?”秦风问。
林晓月调出自己计算的结果:41%。
比秦振华那个虚假计划的59%更低,但这是真实的数字。
“我要去。”秦风睁开眼,双色瞳孔中闪烁着决绝的光,“不是为了救爸爸,是为了让他安息。他困了四十五年……该休息了。”
母子俩的手在桌面上交握。
窗外,秋风呼啸。
救援行动定在七天后,11月15日,“共鸣之心”的能量峰值日。
这七天里,一切看似如常。
秦振华继续指导秦风提升融合度,到第六天晚上,融合度达到了34.9%,接近要求的35%。
陈默的科技创新项目进入决赛,学校准备推荐参加省赛。
林晓月每天上学、放学、做饭、检查装备,像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和母亲。
但在暗中,准备工作在加速。
林晓月用陈默留下的笔记,偷偷改造了秦振华提供的设备——在时间稳定器里加入了自毁程序,在意识捕捉器里隐藏了碎片加密模块。
秦风则在永恒图书馆中恶补时间爆破的理论,秦(管理员)提供了大量禁术资料,每一次传授都伴随着警告:“这些知识会污染你的认知,使用后可能无法回头。”
第七天傍晚,秦振华召集了最后一次准备会议。
实验室里,他展示着最终版的“共鸣之心”结构图和行动路线。
“明天午夜12点,能量峰值准时开始,持续23分钟。”秦振华用激光笔指着投影,“我们会从东侧的稳定入口进入,秦风打开通道需要4分钟,林晓月进入核心区需要3分钟,带回陈默需要5分钟,返回需要4分钟。总共16分钟,留7分钟缓冲。”
一切都精确到分钟,像一场军事行动。
“设备都检查过了吗?”林晓月问,声音平静。
“全部就绪。”秦振华点头,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憔悴,眼袋深重,“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行动。陈默……是我的朋友,是我害了他。”
他的声音里有真实的痛苦。林晓月几乎要动摇——也许秦振华也是受害者,也许他后颈的装置是被迫植入的,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控制。
但幻象中陈默的警告在脑中回响:“他脖子后面……有东西……”
会议结束后,秦振华说要去最后一次调试设备,先离开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林晓月、秦风和陈默。
“明天我不能去现场,”陈默突然说,“但我做了这个。”
他从包里取出三个手表一样的小装置:“时间同步器。戴在手腕上,无论你们进入什么时间流速的区域,它们都会保持绝对时间同步。这样……你们就知道彼此还活着。”
林晓月接过装置,金属外壳还带着陈默的体温。
“谢谢。”她说,然后犹豫了一下,“陈默,如果……如果明天之后,我们没回来……”
“你们会回来的。”陈默打断她,眼神坚定,“我计算过所有变量,成功率很高。而且……”
他顿了顿,罕见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而且我相信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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