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未授权时间源!”机械声音再次响起,“启动净化程序!”
最近的三个园丁举起手中的喷壶,对准林晓月手中的钢笔喷出银色液体。液体在空中化作细密的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时钟碎片。
秦风立刻撑开防护,彩虹光芒与银色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雾气在接触光芒的瞬间蒸发,但更多的园丁正在包围过来。
“小雅,花园有出口吗?”秦振华护住女儿,急切地问。
女孩从混乱中回过神,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指向花园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但时之影大人说,那是‘错误之门’,不能打开。”
“错误之门是唯一的正确选择。”林晓月收起钢笔,拉住秦风,“带路!”
小雅犹豫了一下,但看着父亲哀求的眼神,她终于点头:“跟我来!”
她在前面跑起来,赤脚在银色苔藓上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奇怪的是,当她跑过时,那些园丁会短暂地停顿,像是程序遇到了无法处理的指令。
“她的权限比园丁高。”秦风判断,“时之影给了她在花园内自由行动的权利,所以园丁不会阻止她。”
“但会阻止我们。”林晓月回头,看到至少二十个园丁正在追赶,它们手中的工具开始变形——剪刀变成刀刃,喷壶变成枪管,园艺耙变成长矛。
银色液体如雨点般射来,秦风撑开的防护罩上泛起密集的涟漪。每抵挡一次攻击,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在这个空间里,世界之心碎片的力量被严重压制。
“坚持住!”秦振华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那是花园里唯一的“不完美”,一块棱角分明的花岗岩,与周围光滑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用力扔向追兵,石头在空中突然加速,砸中一个园丁的头部。
银色球体出现裂痕,园丁的动作变得卡顿,但很快,裂痕就自动修复了。
“它们的弱点是那个沙漏标志!”林晓月注意到细节,“攻击沙漏!”
秦风闻言,集中力量,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彩虹光束,精准命中一个园丁额头正中的沙漏。
沙漏炸裂。
园丁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像失去支撑的傀儡一样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银色液体,渗入苔藓中。
有效!
但更多的园丁涌来,它们似乎接到了新指令,开始改变阵型,从四面八方包围。
“门就在前面!”小雅喊道。
花园深处,果然有一扇门。
但那不是普通的门——它是由无数破碎的时钟拼凑而成的,门板上时针、分针、秒针都在逆向旋转,门缝里透出混乱的光,红、蓝、绿、紫……什么颜色都有,就是没有银色。
门的上方挂着一个歪斜的牌子,上面写着:
**“错误之门”**
**“开启将导致时间线崩溃”**
**“严禁开启”**
就在四人即将冲到门前时,整个花园的时间突然静止了。
飘在空中的银色液滴凝固成水晶般的小球,摇曳的花朵僵在半空,就连园丁们挥舞的武器也定格在最后一刻。
唯一能动的,只有林晓月、秦风、秦振华和小雅。
还有那个从日晷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时之影。
但这次的形态和之前不同。他不再穿着古典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园丁制服,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园艺剪。沙漏眼睛依然,但脸上多了一丝人化的表情——一种混合着失望和好奇的复杂神情。
**“我给了你一切,小雅。”**他的声音直接在花园中回荡,**“永不凋谢的花,不会结束的童年,还有见到父亲的希望。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小雅躲到秦振华身后,但鼓起勇气探出头:“你骗我。妈妈说谎是不对的。”
**“我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时之影走近,园艺剪在他手中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你母亲确实在等你,但她也恨你父亲。如果她知道你父亲为了救你而协助我,她会更加痛苦。有时候,遗忘和等待,比残酷的真相更仁慈。”**
他看向林晓月:**“就像你,林晓月。你真的希望陈默知道,他的牺牲其实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吗?真的希望秦风知道,他的成长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中吗?”**
“我们知道。”秦风冷冷地说,“但我们仍然选择反抗。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自由意志。”
时之影笑了,那是沙粒流动形成的诡异笑容:
**“自由意志?多么可爱的幻想。你们以为刚才的战斗是你们的胜利?不,那只是我允许的测试——测试小雅会不会选择父亲,测试你们会不会保护她,测试陈默留下的意识碎片会不会影响花园的稳定。”**
他抬手,日晷周围那十二个巨型沙漏中的一个突然加速,沙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眨眼间就流空了。
**“数据收集完毕。现在,游戏时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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