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最朴实,也最沉重的响头!
额头与湿润的泥地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叔!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大跳,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将他搀扶了起来。王叔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着林霁,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然而,王叔的这个举动,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瞬间点燃了所有村民那早已压抑在心中,如同火山般即将喷薄而出的感激和敬畏!
“霁娃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俺家那几个娃……”一个妇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你就是我们溪水村的大英雄!是活菩萨,是山神爷下凡来保佑我们的!”
一时间,无数的村民从田间、从院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洪流。
他们将林霁团团围在中央,那场面,比村里过年时还要热闹百倍。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最淳朴、最真挚的笑容,那种笑,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纯粹得像村口的小溪。
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和敬仰!仿佛在看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张大娘一路小跑过来,刚才还在心疼地数着家里仅剩的鸡蛋,此刻却毫不犹豫地从篮子里捧出七八个还带着鸡窝余温的新鲜鸡蛋,不由分说地往林霁怀里塞。
李婶子将自己刚从地里摘的最水灵、还挂着露珠的几颗大白菜硬是塞进了林霁的另一只胳膊,嘴里念叨着:“没啥好东西,自家种的,不嫌弃!”
就连村里那个出了名最抠门的王二狗,也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抱出了一坛他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号称要留给自己儿子娶媳妇才喝的老酒,涨红了脸,非要林霁收下,嘴里还笨拙地说:“霁娃子……好样的!这酒……你配喝!”
那份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的最纯粹的感激和热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林霁彻底淹没。他一手抱着滑溜溜的鸡蛋,一手夹着沉甸甸的白菜,还有一个酒坛子被人硬塞到臂弯里,一时间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哭笑不得。
他看着眼前这些一张张朴实而真挚的笑脸,听着耳边那些最直白、最滚烫的感谢话语,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这股暖流比他修炼出的任何灵力都要温暖,直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彻底地融入了这个看似平凡的村庄。
成为了这里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落荒而逃”,才从热情如火的村民“围攻”中脱身的林霁,抱着满怀的“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子里的一切如常,静谧安然,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风波从未有过。
饭饭,那个身世之谜刚刚被暂时画上一个逗号的“奇迹之子”,此刻正豪放不羁地四脚朝天,躺在院子中央最柔软的草地上。它那圆滚滚的怀里,正抱着一根比它大腿还粗的、水嫩翠绿的巨大竹笋,啃得“咔嚓”作响,不亦乐乎,黑眼圈都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
它的烦躁和不安,早已随着那头巨熊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仿佛它也冥冥中感知到了父亲的平安,以及那个来自遥远血脉深处的承诺。
球球依旧那么机灵。
它正蹲在饭饭那一起一伏的大肚皮上,像个最专业的按摩师,一边殷勤地帮它梳理着黑白相间的毛发,一边趁着饭饭埋头苦啃的间隙,偷偷地用两只前爪,从它啃剩下的竹笋上飞快地掰下一小块,闪电般地塞进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双黑豆小眼还警惕地四下张望,那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白帝还是那副高冷的霸道总裁模样。
它优雅地趴在屋檐的阴凉下,不紧不慢地舔舐着自己那雪白无瑕、不染纤尘的爪子,姿态高贵,对于院子里那两个活宝的打闹和美食分享(或者说是偷窃),投去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仿佛在说“幼稚”。
但当它看到林霁走进院子时,那对威严的金色的兽瞳中,还是不易察通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和温柔,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了一下。
玄武则彻底化身“养生达人”,静静地泡在那个被林霁扩大了些许的小水潭里,只露出一个布满古朴纹路的脑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已经入定。
林霁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温馨和治愈的一幕,唇边不由自主地漾开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他将村民们送的礼物小心地放在厨房,然后搬来一张竹椅,在廊下坐定。
沏上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他从旁边的木料堆里,拿起一块尚未完工的黄杨木和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
他开始像往常一样,做起了他最喜欢的木工。刻刀在他稳定而灵巧的手中翻飞,木屑簌簌落下,一块普通的木料,渐渐显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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