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个个都剃着板寸头,面容冷峻,眼神剽悍,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龙行虎步,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那是长期从事高强度、高风险活动才能磨砺出的独特气质。
他们的装备,更是精良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专业登山包,包的外侧挂着冰镐、绳索和各种专业的户外工具。
腰间,要么挂着一把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尼泊尔军刀,要么别着一把看起来就威力不凡的工程手斧,手柄上缠着防滑的伞绳。
更让村民们心惊的是,有几个人的手上,竟然还端着一把黑洞洞的、造型奇特的枪械!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那金属的质感和冰冷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到恐惧。
那是经过改装的大威力麻醉枪,有效射程和穿透力远超普通型号。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游客或者户外爱好者!
这分明就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准军事化组织!
而为首的那个,从最中间那辆最为奢华、改装得也最为凶悍的奔驰大G上走下来的中年男人,更是让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霁,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的个子不高,身材也有些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昂贵的始祖鸟硬壳冲锋衣,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微微凸起的肚腩。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如同最阴冷的、潜伏在黑暗中毒潭深处的毒蛇一般,狭长而锐利,开合之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阴鸷光芒!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虚伪的笑容,仿佛一张劣质的面具,勉强挂在脸上。
他一下车,便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村民们那警惕、愤怒和不悦的眼神一般,自顾自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里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
“啊——!好香啊!真他娘的香!”
他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将目光贪婪地投向了坪地中央那口正在沸腾的大铁锅,使劲地嗅了嗅。
“没想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还能闻到这么霸道的肉香味!看来,我们今天,是来着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话语里,更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刻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轻蔑!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就点燃了村民们心中早已压抑的怒火!
什么叫“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他们是穷,他们的村子是偏僻,但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岂能容你一个外人如此羞辱?!
“你们是什么人?!”
村长王大伯,作为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者,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砰”地一声,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那苍老但依旧挺得笔直的腰杆,像是一棵扎根在山岩上的老松。
他眉头紧锁,浑浊但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沉声问道:
“大晚上的,闯进我们村子,还这么横冲直撞的,想干什么?!”
那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这才懒洋洋地将目光,从那锅诱人的火锅上,移到了王大伯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棉袄、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的庄稼老头,眼神里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呵呵,老人家,别这么紧张嘛。”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虚假。
“我们,是来自省城的‘利剑’户外探险队。我,是这支探险队的队长,我姓高,你们可以叫我高队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印着“XX省登山协会理事”头衔的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在王大伯的眼前,故作潇洒地晃了晃,随即又收了回去,根本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我们这次来呢,是接了一个协会发布的任务,要在你们这附近的山里,进行一次为期半个月的冬季野外生存训练。”
“这不,天黑了,雪又大,山里信号不好,导航失灵,就在这儿迷路了。正好闻到你们这儿的香味,就寻过来了。”
高队长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也很无奈”的表情,演技浮夸得令人作呕。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想在你们村里,借宿几晚,休整一下。当然,我们不会白住的。”
说着,他朝身后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立刻会意,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用银行纸条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人民币,少说也有一两万块!
高队长接过那沓钱,用手掂了掂,然后极其随意地,像是扔一块不值钱的砖头一样,扔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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