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悦果断朝补妆镜扔出回旋飞刀。
刀尖精准击中玻璃镜面。补妆镜应声破碎。
同时破碎的还有她眼前的一切。楼道，教室……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碎成片状簌簌掉落。
她所处环境再度全面变化。
这是一个近乎全黑的狭小空间。龙悦取出【奇奇怪怪的手电筒】，看见一个瘦小身影蜷缩在角落。
身影慢慢回头，不出意料，正是那个举电锯的女生。
她瑟瑟缩缩的，完全没有进入游戏前一刻的恣意张狂。也不像刚才与龙悦对打时那样强壮有力。
她发现身后有人后，猛地站了起来。
龙悦此时才看清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呈半透明状，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着龙悦，说：“你终于找到我了。”
龙悦心头一震：“摊主鬼？那个用摊主鬼的身体将我送进这个副本的是你？”
龙悦满心疑惑。她还以为对方把她送进这个副本是想要弄死她。如今看来，倒像在求救？
龙悦率先发问：“我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你在游戏全面入侵之前就提前获得道具？”
女生点头：“游戏入侵前三天，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对我说我被选为游戏内测玩家。”
她惨然一笑，说：“当时我还以为我疯了，产生幻听了。那个声音让我完成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道具奖励。如果能提前获得道具，在游戏正式入侵时就能占据先机。”
龙悦心中一凛，问：“什么任务？”
女生说：“我接到的任务是让我描述一件我就想拥有的东西，然后画出来。我说我想要一张可以让人变漂亮的梳妆台。只要坐在镜子前梳妆就能自动变美。”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只要变美，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龙悦说：“你画的是一张红木梳妆台？”
女生点头：“就是你在鬼市摊位里看到的那张。我把梳妆台画出来之后，那个提示音说我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一个背包和一件武器作为奖励。我面前还出现游戏全面入侵的倒计时。”
看到入侵倒计时后，压在她心头的阴郁情绪都消散了。
如果一切都注定要化作虚无。她凭什么要带着憋屈度过作为“人”的最后一刻？
她本来已经暂时休学，看到游戏入侵倒计时后，算好时间，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回到学校。
……
她忍不住又露出痛快的笑意。
“进入游戏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龙悦问。
女生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放开来就凝固了。
她说：“是。我一直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出路。我能感觉我的记忆，我的愤怒不停从我身体抽离，在不属于我的地方慢慢凝成实质。我能感觉到……我正在慢慢消失。”
“你为什么能用那个摊主鬼的身体跟我对话？”
“我也不知道原理。我的面前偶尔会出现选项，让我选择代理人。有时则会显示信徒。如果信徒的狂热值达到一定程度，我就能选择降临到信徒的身体一段时间。我能通过信徒的双眼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是能降临到他们身体的时间非常短。我看到你在查那张梳妆台，就赶紧降临将你送进这个副本。”
龙悦不是太明白，说：“送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我知道你的苦衷？为了让我带你出去？”
女生再度惨然一笑，说：“没有人能带我出去。我已经跟这个副本融为一体了。或者说，差点就跟这个副本完全融为一体了。”
她抬起双手。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可以直接透过双手看到地面的程度。
她看着龙悦，颤抖却又坚定地说：“我想让你杀了我。在我消失之前亲手杀了我。”
龙悦静静看着她，等她给出解释。
女生说：“被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透过摊主鬼的眼睛零零散散获得一些信息。
在游戏入侵之前被选定成为内测玩家的不止我一个。那些被选择的人要么跟我一样，有仇恨。要么有未完成的执念。
他们都跟我一样，被要求描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我被要求画出来，有些动手能力强的人被要求亲自制作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的出现在摊主鬼的摊位上，有的散落在游戏世界的各个角落。”
女生突然冲过来抓住龙悦的手，说：“你也发现了吧？那些东西都跟某个副本有关。我们这些所谓的内测玩家也跟某一个副本有关！
我猜其他内测玩家也都跟我一样，在游戏全面入侵后就被困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慢慢生成副本。
我猜我们这些内测玩家都有游戏赋予的某种特殊力量。
与其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不如把剩余的力量送给其他玩家！送给愿意探查游戏背后谜团的玩家！”
她用力抓紧龙悦的说，双眼泛红，近乎癫狂地重复：“杀了我！杀了我！在我被那个副本彻底吸食干净之前，赶紧杀了我！”
龙悦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她说的都是她自己的猜测，对她使用【真话符】没有意义。
使用【真话符】只能让目标说出主观认定的事实，而不是客观事实。
就算她内心确实百分百认定龙悦杀了她能获得力量，也不代表事实如此。
龙悦说：“我进入这个空间之前跟‘你’交过手。你能看到那个‘你’吗？”
龙悦刚才透过数据鬼的旧眼镜看到的提示是【玩家】。如今在这个女生头上看到的也是【玩家】。
她之前还以为那个女生之所以能化作水波纹散开，是因为拥有某种与镜像相关的鬼技。
如今看来并不是。
“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拥有我的记忆。状态却一直都是刚把那对狗男女杀死的癫狂状态。我能感觉到这个游戏要把我变成一个扁平的NPC。负责以一个固定姿态迎接被传送过来的玩家。她的特征越清晰，我的身体就越透明。我不要这样消失！我不要成全她的存在！杀了我！杀了我！”
? ?上一章被屏蔽了。我改了好几次改到崩溃了都放不出来。而且被圈定的句子一次比一次莫名其妙。我先把今天这两章写了再研究怎么改吧。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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