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知珩切着一块煎蛋,状似随意地问道。
苏瑶握着温热的牛奶杯,顿了顿,才回答:“上午……回学校。下午顾教授的学习会,不能缺席。”
她必须回去。不能因为一场风波,就让自己躲起来,那只会坐实某些人的猜测,也会让她自己瞧不起自己。
林知珩切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了然。
他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选择。
“好。”
他没有反对,只是将切好的煎蛋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咽下后,才补充道,“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苏瑶下意识想拒绝,她不想再显得那么特殊。
“安全。”
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昨天的事情,未必已经结束。”
苏瑶想到了那些偷拍者和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沉默了下来,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早餐在一种相对安静的默契中结束。
放下餐具,林知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落在苏瑶身上,带着一种谈判桌上才有的正式感。
“苏瑶,”他开口,“关于昨天的事,以及……未来。”
苏瑶的心微微提起,知道他要说重点了。
“舆论和某些小动作,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让他们打扰到你。”
他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你需要有一些心理准备,并且,接受一些必要的……安排。”
“什么安排?”苏瑶问道。
“首先,”他看着她,目光锐利,“你的通讯设备。”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那里放着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最新款手机,“用这个。号码是新的,加密级别更高。旧的手机,我会让人处理。”
苏瑶看着那部手机,心里明白,这不是礼物,而是防护。
是为了防止她的信息被窃听,行踪被泄露。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见她答应得爽快,林知珩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继续道:“其次,在学校里,尽量与信得过的同学结伴。如果遇到任何异常情况,或者感觉到被跟踪、骚扰,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我安排给你的联系人。”
他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加密电话号码的简洁名片。
苏瑶接过,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名字和号码,再次点头:“明白。”
“最后,”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他。
“在外界看来,尤其是在我那个圈子里,”他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我们暂时,只能是‘朋友’。”
苏瑶的心微微一沉,但很快又理解了。
树大招风,在彻底清除潜在的威胁、稳住内部的局面之前,过早地将她暴露在聚光灯下,只会让她成为更明显的靶子。
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虽然……有些憋屈。
“我明白。”她低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知珩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似乎能感受到她那一瞬间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只是权宜之计。”
“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选项,”
“是唯一。”
苏瑶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再次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唯一。
不是之一,是唯一。
那一刻,所有因“朋友”身份而产生的微小失落,都被这两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所取代。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外界的名分、那些流言蜚语,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和他给出的这份沉重而唯一的认定。
“好。”
她看着他,清澈的眼底重新漾起坚定而温暖的笑意,“我听你安排。”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彻底驱散了晨雾,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
早餐结束,无形的城池已然筑起,未来的风雨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因为他和她,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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