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核心室的屏幕上,那扭曲的“光斑”窗口与代表祭坛混乱能量的读数曲线,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毒蛇,谐振的波纹越来越密集、强烈。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每一寸空间,连涌入的江水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
“他们在引导!祭坛的混乱能量正在给那个‘窗口’设定坐标和‘内容’!”科瓦廖娃的声音从水面通讯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我们的仪器监测到,以祭坛为中心,一种低频的精神污染波动正在扩散,虽然很微弱,但覆盖范围极广,可能影响了整个江北区域甚至部分市区!”
低频精神污染……结合周文斌之前关于“聚集生魂念力”和青云子“人心即天象”的提示,陆子谦瞬间明白了影蛇或者说“观测者”的后手——他们不仅仅依靠设备和能量,还在利用被祭坛污染和放大的、城市中无意识弥漫的负面情绪或杂乱意念,作为塑造“窗口”另一端景象的“颜料”和“黏合剂”!
必须打断这种引导!至少干扰它!
“林队!能不能对祭坛发动物理打击?远程炮火或者空中力量?”陆子谦急促地问。
“很难。”林锋的声音冷静但严峻,“那片区域地质复杂,且有未知能量屏蔽,常规打击效果存疑,还可能引发能量暴走。更重要的是,‘窗口’已经出现,强行轰击祭坛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空间连锁反应。‘拾遗’的评估是,风险过高。”
物理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从能量和精神层面入手。
“云秀,我们试着用锚点的稳定能量,去冲击那个谐振波段,打乱它们的同步!”陆子谦看向妹妹。云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毅,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将意识沉入控制界面。这一次,他们不再被动监控,而是主动引导着金字塔锚点那浩瀚、中正、稳定的能量,将其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温柔的“波动墙”,推向屏幕中显示的、窗口与祭坛能量谐振最剧烈的那个“节点”。
如同用清泉去冲刷污浊的溪流交汇处。稳定能量与混乱能量接触的瞬间,控制台屏幕上的谐振波纹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减!有效!
但祭坛那边的反应极其迅速且恶毒。那股混乱能量猛地收缩,然后如同章鱼喷墨般,释放出更浓郁、更针对性的黑暗意念冲击,不仅抵抗着稳定能量的冲刷,还分出数股,如同毒针般顺着能量连接,反向刺向陆子谦和云秀的意识!
“哼!”云秀身体剧震,鼻孔溢出血丝。陆子谦也感到大脑像被冰锥刺入,剧痛伴随着无数疯狂的呓语和破碎的恐怖意象。左手印记和时之心再次爆发力量抵挡,但这次的反击显然更加集中和阴狠。
“这样硬碰硬不行!我们的精神强度不足以同时对抗这种定向污染!”陆子谦咬牙道。他意识到,对方是在用“质”来对抗他们的“量”。祭坛汇聚并放大的,是经过筛选和扭曲的极端负面意念,极具穿透性和腐蚀性。
必须另辟蹊径。陆子谦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赵大海的猜测——“人心即天象”。如果混乱的“人心”能被利用,那么……稳定、积极、平和的“人心”呢?这座城市的百万市民,绝大多数人此刻正在安然入睡,或者过着平凡的夜生活,他们的集体潜意识,是否也能形成一种“场”?一种无形的“屏障”或“底色”?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玄乎。但在这种超越常规的对抗中,或许值得一试!
“林队!科瓦廖娃!”陆子谦强忍着精神刺痛,快速说道,“立刻动用你们能用的所有民用广播频道、电视信号(深夜节目)、甚至街头的高音喇叭(如果有的话),播放内容!不要音乐,就播放最平常、最生活化的声音——夏夜虫鸣、松花江的水声、夜市隐约的喧闹、家里钟表的滴答、甚至……电台报时!用最大的覆盖面,播放这些代表着‘正常生活’、‘稳定秩序’的声音!同时,如果可以,让赵哥联系他能联系的所有街道、厂矿、居委会,用最朴素的语言,提醒居民关好门窗,注意安全,但不要制造恐慌,就是最平常的夜间安全提醒!”
林锋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领悟:“你是想用‘常态’的声音和意念,去对冲祭坛散发的‘混乱’污染?”
“对!祭坛在放大恐惧、贪婪、迷茫。那我们就放大安宁、秩序、日常。哪怕只能覆盖一部分区域,哪怕效果微弱,也能形成干扰,稀释它的‘颜料’!”陆子谦语速极快,“同时,这些声音本身,就是对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的一种潜意识安抚和‘锚定’!”
“明白了!立刻执行!”林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去安排。以“拾遗”的能量和八十年代相对集中的宣传渠道,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并非不可能。
很快,通过水下通讯器模糊传来的外界声音中,陆子谦和云秀隐约听到了一些变化。远处城市隐约的背景音里,似乎多了些规律、平和的声响片段,虽然听不真切,但确实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