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另一块石头，在三条线下方画出三个圈。
“第一阶段：重返安全区。我们先回广场，利用规则之眼回溯碑文路径，确认原始碑文的真实坐标。这期间保持连接，避免被幻象分割。”
“第二阶段：建立中继点。找到三层符文环的位置，设置血契信号装置。李晚秋提供微量血液，我用规则之眼监控反馈。一旦系统出现波动，立刻切断联系。”
“第三阶段：双线行动。张铎带假情报引开赵三势力，我和李晚秋直奔原始碑文所在。如果中继测试成功，我们就尝试远程改写第一条规则。”
张铎问：“如果失败呢？”
“撤。”陈陌说，“没有任何例外。宁可放弃机会，也不能让任何人被系统捕获。”
三人逐一确认分工。
陈陌负责主控规则之眼与战术指挥，随时判断系统状态；李晚秋保留应急响应权限，只在必要时提供血脉支持；张铎承担外围警戒，同时执行调虎离山任务。
“约定暗号。”陈陌说，“如果发现异常，连续三次轻敲手腕绳结。对方必须立刻回应，否则视为已被替换。”
李晚秋伸手，将麻绳绕在腕上打了半结。张铎也检查了自己的连接点。
“还有一个问题。”张铎说，“守门人说重启系统会让一切归零。那我们呢？被困在这里的人，会不会消失？”
陈陌没回答。
李晚秋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有可能。”他说，“但我们没得选。如果规则裂变完成，现实也会崩塌。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是数据残片。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次真正的结束。”
张铎缓缓点头。
“我跟到底。”
李晚秋把手放在石基上，指尖微微用力。
“我也一样。”
陈陌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掌心的血晶已经干涸，表面“勿应门”三字几乎看不见了。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残留的刺痛。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铁锈味。
守门人依旧站在高台上，没有动。
陈陌看向队友。
“计划定了。”他说，“现在开始准备。”
李晚秋扶着石基站起来，气息平稳。她没再看守门人，而是转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张铎拔起插在地上的刀，甩了甩，收回鞘中。他坐到边缘，双手撑膝，眼睛盯着四周阴影。
陈陌闭上眼，启动规则之眼。
视野中浮现出淡淡的痕迹——空气中扭曲的文字，地面若隐若现的符号。他看到一条微弱的光路，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穿过裂缝，指向深处。
那是碑文的方向。
他睁开眼。
“路线有了。”他说，“接下来，等天黑。”
李晚秋点点头，解开外衣扣子。她从内袋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灰色外套，抖开时袖口露出一道暗红色污渍。
那是上次交易后留下的血痕。
她正要把衣服穿上。
突然，陈陌伸手拦住她。
“等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血晶裂开了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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