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照片，和副本外姚天佑寄给他的包裹里那张一模一样。
帮他回忆起张繁星习惯的旧物，暗示副本背景的西方公路旁，还有他们二人的合影……姚天佑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会进入这个副本，知道自己会在“情感”的允许下和张繁星相见，所以提前将“礼物”寄给了他。
一直克制的情绪有些压抑不住了，张晨拿起那张照片，重重地拍到张繁星面前。
“他是谁？”
张繁星皱眉看着照片上的人，没有给出答案。
“姚天佑。”张晨恶狠狠地替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木屋的窗被风吹开，屋内的烛火开始摇曳起来，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剧烈晃动，
“我没有印象……”张繁星的表情有些挣扎。
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有和这个人的合影，为什么会收藏在床头的抽屉，为什么每每拉开抽屉时，他都会下意识地忽略这张照片。
他一连问了自己好几个问题，可每个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他捂着头，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
“好，我换个问题。”张晨表情严肃地问，“妈妈在哪？”
既然张繁星出现在了副本里，那么他母亲钟玲是不是也遭了“苍蓝计划”的毒手？
“她出国散心了。”张繁星想也不想地给出答案，说完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放屁。”张晨爆了句粗口，“你现在就在‘国外’。”
张繁星终于开始质疑起自己的记忆，明明自己一直在利米特州，这些普洱茶叶是谁寄给他的？
“张繁星，你现在到底算什么？”张晨的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闯关的玩家，还是副本的NPC？”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张繁星完全顿住了，就像宕机的程序。
张晨更加肯定，“你的感知早就被修改了！快醒醒吧！”
“你不记得妈妈，不记得公司，不记得你是怎么进入‘苍蓝计划’的，都没关系。”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天佑？微澜？还是哪一个系统的观测者？”
张晨一连说了许多，张繁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郑西扬注意到了，张晨也注意到了。
“你知道这两个名字。”大哥的身体反应根本瞒不过他，张晨往前逼近了一步，“你知道他们是谁，对不对？”
“张晨，快躲开！”郑西扬吼道。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可张繁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暗褐色的颗粒在张晨身后凝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尖锐的棱角，下一刻就会化作利刃将张晨的胸膛贯穿！
“追踪之门”被拉开，银白色的光芒在房间里炸开，郑西扬的身影身影瞬间出现在张晨身前。
他将张晨推进光之通道里，转眼间他们两人的位置就完成了互换。
“呃。”
郑西扬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正插着一把暗色利刃。刀柄握在张繁星手中，刃身没入血肉，鲜血顺着刀身不断往外涌。
张繁星的瞳孔已经失去了色彩，不再去思考自己是谁，只认真执行着脑海中的指令。
郑西扬用尽所有力气，挥拳狠狠砸在张繁星胸口，他不受控制地撞到墙上，利刃脱了手。
“张繁星！”张晨爆发出疯狂的怒吼。
青绿色的波纹在他掌心涌现，木屋的墙壁开始震颤，木板缝隙间生出无数尖锐的枝干，像被惊醒的蛇群，铺天盖地地卷向张繁星。
整面墙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木屑在夜空中飞散，张繁星被击飞到了屋外。
但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些枝干在接近他身体的一瞬间，便从尖端开始崩解，无声地化作细密的粉尘。
“是异能。”郑西扬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利刃也化作颗粒消散，只留下一个无法合拢的血窟窿。
“西扬！”张晨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寻找着什么。可治疗的道具早就用完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郑西扬死死捂着胸口，不想让那个贯穿的空洞被张晨看到，“我没事，我帮你拖住张繁星，你快去找哈维尔他们！”
经历过数次副本闯关，得到强化的不仅是异能，玩家的身体也比普通人强了不少。同样是被刺，但郑西扬并没有像卢西娅一样立刻倒下，他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不要。”张晨声音变得冰冷，眼底也染上了一丝疯狂。
他转身迎向了朝着他们走来的张繁星，风元素开始在他周身汇集，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周身被压缩成不断旋转的风刃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郑西扬想出去帮忙，却发现身体有些麻痹了。他低头看去，胸口的空洞边缘竟然开始翻涌起黑色的雾气。
是诅咒。
可为什么？明明卢西娅的伤口并没有诅咒的痕迹……
郑西扬骤然回头，看向桌上的那块金属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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