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驻地的日子过得飞快,白天的训练声、医疗帐篷的叮嘱声,渐渐冲淡了之前战斗的阴霾。苏珩几乎每天都守在东子的病房里,给他读从驻地图书室借来的旧书,帮他擦身、喂饭,偶尔还会扶着他在帐篷外慢慢走两步。直到第三天,东子终于能自己扶着墙下地活动,苏珩看着他能站稳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另一边的训练场上,林飞每天天不亮就跟着卫士团的老兵练体能、练射击。沈梦婷总会提着一个保温壶准时出现,他渴了就递上温水,训练完了就递过干净的毛巾,偶尔还会帮他检查枪械的零件——她之前跟着林飞学过基础的枪械维护,动作熟练得很。
“慢点喝,刚晾好的,不烫。”这天训练结束,沈梦婷递过水壶,看着林飞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又赶紧拿出毛巾帮他擦了擦。林飞接过水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目光,空气中悄悄漫开一丝甜意。
一周后的晚上,联合军驻地的帐篷大多熄了灯,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林飞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到帐篷外,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燃一根,靠在帐篷杆上慢慢抽着。烟味混着夜晚的凉风,吹散了些许失眠的烦躁。
“这么晚了还不睡?”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飞回头,只见沈梦婷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夹克,快步走了过来。“晚上风大,小心着凉。”她把夹克递给他,又在他身边站定,看着远处的夜色。
林飞接过夹克披上,指尖传来布料的暖意,他吸了口烟,轻声说:“有点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是在想泰拉集团的行动,还是……在想别的?”沈梦婷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林飞掐灭手里的烟,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在实验室的时候,我怕自己活不下来,那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没告诉你……我喜欢你。”他声音有些发紧,“但我总觉得,现在到处都是危险,我给不了你安稳的日子,所以一直不敢说。”
沈梦婷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抓住林飞的手腕:“我从来没想要什么安稳的日子,我只想跟你一起。在疾控中心你护着我的时候,在要塞你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她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林飞,我不怕战斗,不怕危险,我只怕……你一直不跟我说心里话。”
林飞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温暖又坚定:“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两人站在夜色里,手紧紧握在一起,应急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而不远处的大树后,东子正扶着树干,悄悄探出头,苏珩站在他身边,用手捂着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我就说飞哥肯定能成!”东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跟我当初想的一样吧!”
苏珩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说:“别这么大声,小心被他们发现。”话虽这么说,她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看着身边的人都能找到心意相通的人,连带着她自己,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林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往大树的方向看了一眼。东子赶紧拉着苏珩躲回树后,两人屏住呼吸,直到听见林飞和沈梦婷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探出头。
“等我伤好了,也跟你表白。”东子看着苏珩,眼神认真。
“咱们俩不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嘛?”苏珩问道,“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流程还是要走的,我现在受伤你是出于我的健康角度才答应和我在一起,得等我好了再和你表一次白才能算数,这样才是完整的我”东子回答道。二人嬉闹了一会也回到病房睡觉了。
林飞回到帐篷时,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指尖似乎还留着握住沈梦婷手时的温度。他躺在行军床上,望着帐篷顶的帆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没一会儿就伴着窗外的风声沉沉睡去。
可睡意刚浓,熟悉的梦境又缠了上来——梦里是阳光明媚的路易斯维尔,他第一次遇见沈梦婷,她蹲在路边给受伤的小狗包扎,抬头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后来两人一起守在山坡上看星星,沈梦婷靠在他肩上说“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再后来,画面突然变了,沈梦婷背着背包往镇外走,他在后面拼命追,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在沼泽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进怀里。
可下一秒,怀里的温度骤然变冷。林飞低头,只见沈梦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灰色,像僵尸一样毫无血色,嘴角不断往下淌着淡红色的液体——那是唾液和血液的混合体,黏糊糊地滴在他的战术服上。他吓得猛地想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黏住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转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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