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许桃的脸像纸一样薄。她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那扇门上的“手术中”红灯,像烧在她心口的火,每亮一秒,就灼得她心尖发疼。她知道沈梦婷是为了洪瑞好,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凉,脑海里全是洪瑞被抬进手术室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布料摩擦绷带的细微声响。许桃抬头,看见林飞和东子互相扶着走过来,两人的胳膊和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印,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不少,显然刚才的包扎只是简单处理了外伤。
“桃子,坐这儿呢?”东子先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他想挤出个笑容,却因为扯到脸上的擦伤,疼得龇牙。他和林飞在许桃旁边的长椅坐下,椅子被压得微微晃动。
林飞看着许桃空洞的眼神,喉结动了动,放缓了语气:“别担心,洪瑞那小子命硬着呢。上次演习他从二楼摔下来,断了两根肋骨都能笑着跟我们抢饭吃,这次肯定也能挺过来。”
东子连忙点头,伸手想拍许桃的肩膀,又怕碰疼她,最后只是轻轻搭在椅背上:“就是!他还答应给你带野菊花呢,那小子最守信用,肯定舍不得让你等着。沈大夫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咱们基地最好的外科医生,有她在,洪瑞绝对没事。”
许桃听着两人的安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缓慢地、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还是没离开手术室的门,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从门缝里隐约传来的、手术器械碰撞的轻响。那些安慰的话像落在棉花上,没激起一点波澜——她满脑子都是洪瑞后背的枪伤,想着子弹穿透防护服时的冲击力,想着他倒在沙地上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连呼吸都觉得疼。
东子见她没反应,有些着急,刚想再说点什么,被林飞用眼神制止了。林飞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水,放在许桃手边:“喝点水吧,手术估计还得一会儿,你这样熬着不行。”
许桃的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水瓶,却没拿起来。她忽然想起出发前,洪瑞偷偷塞给她一块奶糖,说“等我回来,带你去基地后山看野菊花,开得正旺呢”,那时他的笑容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后,他会躺进手术室,生死未卜。
走廊里很静,只有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映在许桃的眼泪上,泛着细碎的光。林飞和东子也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坐在长椅上,目光同样落在那扇门上——他们心里也清楚,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不如手术室的门打开,沈梦婷说一句“手术成功”来得实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几人的心尖上。许桃终于抬手,拿起手边的水瓶,却没拧开,只是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支撑着她继续等下去。
走廊里的空气还绷着,许桃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砸在膝盖上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时,一道轻柔的脚步声传来,苏珩提着医疗箱走了过来,她刚从后勤区赶来,听闻洪瑞重伤,脸上还带着匆忙的神色。
“桃子。”苏珩在许桃身边坐下,轻轻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苏珩身上的体温,驱散了些许凉意。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许桃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
许桃转头看见苏珩,紧绷的情绪瞬间决堤,她猛地抓住苏珩的胳膊,眼泪汹涌而出:“苏姐……洪瑞他……他伤得好重……我好怕……”声音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珩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坚定,“沈大夫是咱们基地最好的外科医生,她一定会尽全力的。洪瑞那么能扛,肯定舍不得让你一直担心,咱们再等等,好不好?”
安慰了许桃几句,苏珩的目光落在东子渗血的绷带的上,眉头微蹙:“东子,你胳膊的伤让我看看。”她打开医疗箱,拿出碘伏和新的纱布,东子连忙配合地抬起胳膊,苏珩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绷带,见伤口没有感染,才松了口气,重新消毒包扎:“幸好只是皮外伤,后续记得按时换药,别沾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阿贾克斯走在最前面,军装外套上还沾着战场的硝烟,脸色凝重;G先生跟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拐杖,步伐虽慢却稳;赛伊德则拿着一个战术终端,正在快速浏览着什么,几人一出现,走廊里的气氛更显肃穆。
“情况怎么样?”阿贾克斯走到林飞身边,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手术室的红灯上。
“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还没消息。”林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担忧,“洪瑞是为了拦雅各布,后背中了一枪,子弹打在了锰钢板边缘位置造成了贯穿伤,只不过有一部分弹片留在了体内,还伤到了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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