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急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走廊灯光涌进来,勾勒出G先生挺拔的身影。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手里端着放着针管和试管的托盘,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林飞先生。”为首的技术人员声音紧绷,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们需要抽取你的血液样本,用于病毒分析,越快越好。”
林飞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他的目光越过技术人员,落在门外——沈梦婷躺在长椅上,苏珩正轻轻帮她拂开额前的头发,东子和洪瑞站在旁边,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那画面像一根线,牵着他几乎要崩断的神经。
他缓缓伸出胳膊。
手臂上的黑色血管更清晰了,凸起的纹路里,细小的游动物似乎因为动作加快了速度。技术人员的手顿了顿,还是迅速拿起针管,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林飞没躲,只是死死盯着门外沈梦婷的方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管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出来,试管壁上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黑色丝状物在缓慢流动。技术人员不敢耽搁,封好试管就转身往外跑,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像在追逐一根救命的稻草。
林飞垂下手,胳膊上的针孔渗出一点血珠,很快被皮肤表面的灼热烘干。他重新蜷缩回角落,头抵着地板,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脑海里反复晃着两个画面:一个是沈梦婷小腹里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一个是自己变成循声者的狰狞模样。
“再撑一会儿……”他对着空气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了他们,再撑一会儿。”
急救室的天花板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灯管的光透过灰尘,在林飞眼前晕成一片模糊的白。他躺在冰凉的地砖上,四肢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像挣脱了束缚的潮水,汹涌地撞进脑海。
最先浮现的是罗斯伍德的那一幕。那时天刚蒙蒙亮,巷口堆着翻倒的垃圾桶,腐臭的气味混着僵尸的嘶吼飘过来。沈梦婷从巷尾冲出来,脸上沾着草屑和泥点,帆布鞋的鞋带断了一根,跑起来一崴一崴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她撞进他怀里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救……救我!”
然后是他家的卧室。沈梦婷在床上醒过来时,抱着抱枕缩在角落,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警惕。直到他把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她手里,看着她指尖攥着杯沿,小口小口喝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才小声说:“谢谢你……”
还有搬去别墅区的那天。沈梦婷蹲在院子里给院子里的月季浇水,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回头冲他笑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林飞,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啦!”,还有遇到东子时的画面,遇到洪瑞的画面,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着,每一张都带着暖融融的温度,可越清晰,心口就越疼。血管里的灼痛又涌了上来,像有火在烧,他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地砖。眼皮越来越重,那些鲜活的笑脸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他不再挣扎,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门外,阿贾克斯一直盯着玻璃窗。当他看见林飞的手臂垂落,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弱时,眉头拧得更紧。他抬手示意东子和洪瑞别过来,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急救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阿贾克斯蹲下身,探了探林飞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在跳,只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小心地把林飞抱起来,病号服下的身体滚烫,那些黑色血管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像狰狞的纹身。
把林飞放到病床上时,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但下一秒,他转身从急救车的抽屉里拿出两根粗重的铁链——这是提前准备好的。他把林飞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床架上,铁链在金属床架上绕了两圈,锁扣“咔嗒”一声扣紧,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做完这一切,阿贾克斯才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人低声说:“他晕过去了,暂时没危险。”
东子刚要往里冲,被洪瑞拽住了。“让他看着吧。”洪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还得照顾沈小姐。”
阿贾克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长椅上还没醒的沈梦婷身上:“你们先带她回去,这里有我盯着,一旦有情况,我立刻通知你们。她怀着孕,不能在这儿熬着。”
苏珩和许桃已经扶起了沈梦婷,小心地架着她的胳膊。东子盯着急救室的门,指节攥得发白,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阿贾克斯,拜托你了。要是……要是他真的不行了,别让他太痛苦。”
阿贾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急救室里的寂静。阿贾克斯靠在门框上,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林飞,又看了看门外空荡的长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那是林飞之前给他的,现在,却可能要用来对付最亲近的人。
病床上,林飞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手臂上的黑色血管里,那些游动物的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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