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医院很近，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但银发青年不肯上车，紧紧抓着身旁的人，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在抖。
“不去医院……不去……”
白川见月演得很卖力。
毕竟现在体内还能检测出迷药成分，要是去了可能会被洗胃。这种不必要的折腾还是能免则免吧。
降谷零的手腕被捏得有些痛，但他没有挣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搂住瑟瑟发抖的人，轻声说道：“好，shiro不想去就不去。能告诉我身上有哪里痛吗？”
“膝盖，肩膀，后背。只是擦伤而已。”
地上的人被医护人员带走，诸伏景光转过身看向低着头的白川见月。长了不少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降谷零用手拨开银发青年的头发，摸到满手的冷汗。
满是惊恐的眼里有水光晃动，眉头像被无形的手揪住，硬生生将泪水锁在眼眶中。
诸伏景光问道：“只有擦伤？”
白川见月闭上眼睛，眼角挂上泪珠，被降谷零轻轻擦掉了。
“还有右脚扭了一下。”
诸伏景光打开手机灯光，掀开白川见月的裤脚，露出脚踝。没有红肿，只有贴着地的那一面沾了血。
“已经不痛了。我没有被车撞到，是……”
“shiro没事就好。”降谷零出声打断了白川见月的话，“那我们回去吧。”
“嗯……”
降谷零拽着似乎使不上力的人起身，扶着他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指示灯的红光还在闪烁。
在救护车呜呜声中，重伤的饭沼翔也被送去了医院。
星野直和北山爱理也跟着救护车走了。
诸伏景光打开车门。
降谷零也带着白川见月坐进车里。
“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
车很快开始行驶。
白川见月看向身边和自己一样散发着血腥味的蓝眼青年，“hiro……身上沾了好多血。”
“没事。”诸伏景光用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shiro觉得难受吗？”
“抱歉。”白川见月低下头。
“shiro不需要道歉。”诸伏景光脱掉染血的外衣，靠向旁边的人，却被躲过了。
“shiro？”
白川见月退到贴在窗边的，长长的额发投下阴影，将表情隐藏在黑暗里。他声音低沉道：“我杀了人。”
车内蔓延到血腥味似乎凝重了起来
“谁？”诸伏景光迅速上前用力握住银发青年的两只手，预防他可能会失控的行为。
“饭沼翔也。”
诸伏景光立刻说道：“不是的！shiro没有杀人！那只是个事故，不是shiro的错。”
降谷零：“shiro是受害者，没有过错。而且那个人现在还没有死！”
白川见月闭上眼睛，将额头靠在冰凉的窗户上。
饭沼翔也大概还有十分钟就会死亡。
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救不了那样严重的伤势。
这次的行动很顺利，用不上他自己动手。还遇上了一辆卡车。
他只是在差不多迷药该生效的时候，跑下了车，将追在身后的人引到十字路口。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表现太平静反而会起反效果。
白川见月选择睡觉。
毕竟被下了迷药来着。
诸伏景光揽过似乎睡着了的人。
降谷零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
两人给昏睡的银发青年洗掉腿上的血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白川见月身上没什么明显严重的损伤，只有一些磕碰的擦伤。因为他皮肤很白，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有些骇人。
这让他们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诸伏景光很快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来和降谷零换班。
以防万一，今天晚上得守着。
诸伏景光刚躺在床上，调成振动的手机就抖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
北山爱理传来消息。
饭沼翔也在医院抢救无效，已死亡。
诸伏景光看着身旁熟睡的银发青年，在心里发出长叹。
shiro要是知道了，会更加自责吧。
……
第二天是周末，诸伏景光在家照顾睡了一晚似乎恢复正常的白川见月。
降谷零出门调查昨天晚上的事故。
据目击者和肇事货车司机所言。那个银发青年看着状态不是很好，身体摇摇晃晃的，一路横冲直撞，还突然摔倒在路口中间。
当时是红灯，天色又暗，货车司机即使踩了刹车也由于惯性滑了好几米。后面追来的推开了他，自己却被撞飞了。
同一个地点，夜晚和白天看上去像是两个世界。
明亮的日光将地上的那滩血迹照得越发醒目。
降谷零在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支录音笔。外壳已经破损，降谷零试着充了一下电，发现居然还能用。
这是饭沼翔也的录音笔。录下了昨天傍晚事件的所有经过。
那个笨蛋！居然被那种不痛不痒的威胁恐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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