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这里没事了，就不打扰松田警官工作，我先走了。”话音未落，白川见月转身就想开溜。
“站住。”松田阵平手臂一伸，攥住了试图开溜的家伙，“跟我一起回警视厅。”
“为什么？”白川见月试图收回手，微微挣扎了一下，挣扎失败。
“笔录不是有现场巡逻警可以做吗？或者我明天自己去交份材料也行……”
“少废话。你是第一发现人，最初的报警信息和风险判断也是你提供的，很多细节需要爆处组亲自核实记录。”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将人拽得更近，几乎半强制地着朝爆处组的车走去，“正好，顺路。”
“哪里顺路了……”白川见月小声嘟囔，做着最后的徒劳抵抗。
“从现在起，警视厅就是你唯一的目的地。这可不是你说不用就不用的事，别想钻空子溜号！”
两人的拉扯和低声争执吸引了周围不少同事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市民的好奇视线。
松田阵平眉头皱得更紧，干脆手臂用力，将人半推半搡地拽进塞进了副驾驶座，自己也迅速坐上驾驶位。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冬日的寒意。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闷的寂静，只余仪器指示灯无声闪烁，投下幽绿与暗红的光影。空气中隐约浮动着金属元件与消毒剂混合的气息。
松田阵平关闭了部分外部通讯，扯过安全带系上，转头开口：“好了，现在没有外人。把你刚才没说完的，以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白川见月：“……研酱不是知道吗？”
“不巧，”松田阵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hagi今天去埼玉参加‘关东地区爆裂物处理技术协同研讨会’了。所以，你还得跟我回去，把详细经过再复述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沉了些，仿佛随口一问，“另外，今天本该‘保护’你的那几位公安同仁，好像中途都意外跟丢了？”
白川见月：“……”说那些公安的跟踪水平太次了，是不是显得不太厚道？
松田阵平盯着旁边陷入沉默的人看了几秒，最终收回了视线，没有继续追问。
他启动车辆，朝着警视厅的方向驶去。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空调暖风和一些精密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白川见月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那几个人……什么时候能撤走？”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的手悄然收紧，“怎么，那几位‘保护者’打扰你了？”
白川见月：“算不上打扰。只是……我对视线比较敏感。”
松田阵平侧头瞥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也附和道：“知道了。老有人这么盯着自己家，确实不太舒服。”
车辆驶入警视厅地下停车场。
两人很快走进了大楼爆处组区域内。这里还残留着忙碌气息，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
松田阵平随手将车钥匙“哐当”一声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领着人穿过略显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进入一间相对安静的小型询问室，并反手关上了门，有效地隔绝了外间的电话铃声和交谈声。
“行了。这里没别人，不用紧张。”松田阵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比在车里时缓和了不少，“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茶？”
白川见月坐在了椅子上，“咖啡吧。加点牛奶，一块方糖。”
“你还挺会点。”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转身又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他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回来了，将其中一杯按照要求调好的递给白川见月自己则拿着一杯黑咖啡。
“你怎么还穿着外套。不热吗？”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白川见月顿了一下，还是依言默默脱下了外套……以及里面那条略微有点显眼的红色围巾。
那件双面穿的外套和那条围巾，松田阵平当然认识。
一看见这些，之前那群小学生嘴里嚷嚷的离奇描述瞬间就有了无比具象的来源。
“呵呵。”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手指点了点那堆“证物”，“变异的圣诞老人？格拉斯哥星人？”
低沉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配上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听起来还有点瘆人。
白川见月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小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陶瓷杯恰好挡住了大半张脸。
……
一杯咖啡见底，由爆处组王牌亲手执笔的详细询问笔录也基本完成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下班了。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处理一下收尾。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白川见月点了点头，问道：“研酱呢？什么时候回来？”
“参加那种研讨会，肯定有一堆报告和心得要写，hagi估计要熬到晚上。别等他了。之后再听那家伙回来诉苦吧。”松田阵平收起空了杯子，又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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