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见月回到客厅，发现落地窗敞开着，夜风轻轻拂动窗帘。
长毛猫猫正独自站在外面的阳台，身上倒是披了件外套。
“研酱？还好吗？”
“啊。”萩原研二闻声回头，慌忙将刚点燃的烟按熄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又伸手在空中挥了挥，试图驱散那缕未来得及成型的青烟。
“我没事。阵平酱是因为混着喝了不少酒才那样的，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欲盖弥彰。
“shiro酱……”
“在。”白川见月走上前，与他并肩靠在围栏上。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成璀璨星海，即便乌云蔽月，人间的星辰依旧固执地亮着。
微凉的夜风拂过，带走了一丝酒气，也带来了片刻的宁静。
萩原研二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能听见远方车辆驶过的声音。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明知是徒劳，心里却还是升起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好吧，他承认，他喝的酒大概也没比阵平酱少多少。
“不……没什么。”没等对方回应，萩原立刻又摇了摇头，转过头，脸上重新挂上惯常的、略显轻浮的笑容，“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抱歉，”白川见月却忽然说道，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我好像让你们都很痛苦。”
“才没有！”萩原研二连忙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随即又软了下来，“和shiro酱在一起一直都很开心！我非常、非常喜欢我们一起生活的每一天！也想过……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苦涩，“当然，是不可能的……shiro酱明明早就想离开了。一直拦住你，很抱歉。”
“不用道歉，”白川见月转过头，眼神温和，“我一直都很感谢你。”
“那……我可以问问理由吗？”萩原研二犹豫着，紫眸中带着不解和不肯放弃的希冀，“也不一定非要去旅行不可吧？shiro酱不是还有栋别墅吗？”
“这个嘛……”白川见月微微歪头，银发在夜色中流淌着微光，“旅行确实是我以前就有的想法。选择现在，也确实有一些现实原因。”
“因为阵平酱……？”
“也因为你啊，研酱。”
萩原研二的心跳漏了一拍，“……我？”
“这段时间，你一直很辛苦吧。我突然说要出去，阵酱那么生气……你既要维持和平，还要考虑我和阵酱的心情。”
“这些……算不上什么辛苦……”萩原研二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这个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白川见月的表情认真起来，“我之前也说过了，救命之恩什么的，你真的不用一直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如果是我处在那样危险的境地，研酱也会毫不犹豫来救我的。所以，你不用总是这样在意我，更不用觉得亏欠。”
“嗯……”萩原研二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的shiro酱……冷静、通透，却又比谁都温柔……让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他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绪，伸手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将控制不住的温热液体悄悄藏匿在对方的肩头。
“shiro酱……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嗯。”白川见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有什么事就立刻联系我……或者阵平酱。”
“嗯。”
“旅行一路平安。玩得开心。”萩原研二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慢慢松开了手，“外面很冷，shiro酱快点进去吧。”
“嗯。”
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拉开。松田阵平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卷发被夜风吹得微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酒意，眼神却格外清明。
白川见月微微张开双手，绯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看起来格外温柔：“你也要来抱一下吗？”
“哈？！”松田阵平瞬间立得笔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盯着那双手，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一步步靠近，僵硬地投入这个拥抱。他的双臂起初有些无措，随后紧紧箍在对方后背，把脸埋进那片银发里。
“说好了，一个月。”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必须在3月15日之前回来。不然我真的会揍你的！”
“知道了。”白川见月轻轻回抱，手掌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松开手，松田阵平别过脸去，盯着地上移进屋内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问道：“阵平酱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在你准备要哭的时候。”
“那不是几乎全听见了吗！”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想到那个不喜欢烟味的人，又放了回去，“反正我们都是败犬，谁也别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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