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睁开眼,但眼前却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坐在摘星楼的琴案前,指尖流淌出清越的琴音,而她,只是他琴音下的一只小狐狸,听着他为她弹奏的曲子,心中满是单纯的欢喜。
“我知道你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在商场的风口浪尖独自战斗。”伯邑考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但我想让你知道,往后不管是谈百亿并购案,还是应对行业危机,不管是风和日丽,还是狂风暴雨,我都想站在你身边。”
“不是伯氏总裁对苏氏集团CEO的合作,而是伯邑考,对苏妲己的相守。”
话音落下,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海浪声、风声、虫鸣声,一切都远去了。妲己的呼吸在那一刻仿佛停滞,她眸底惯常的慵懒与疏离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澜。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在千年的时光里磨平了棱角,也磨灭了心动。她以为都市的商战里,只有冰冷的利益与算计,感情不过是用来交易的筹码。可此刻,听着眼前这个男人单膝跪地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认真,她的鼻尖突然一酸。
“你……”妲己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有些发哑,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拂去眼角那突如其来的湿意,却被伯邑考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手腕。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苏妲己,”伯邑考仰头望着她,即便她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道炽热而专注的目光,“我知道你怕。你怕这又是另一场梦,怕这千年的轮回终究是一场空。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妲己缓缓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伯邑考那张俊朗而熟悉的脸庞。他单膝跪在聚灵阵的中心,手里捧着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没有半分杂质,只有化不开的深情与认真。
她看到了盒子里的戒指。
那不是现代常见的那种由无数碎钻堆砌而成的俗物。戒指的托架是古朴的铂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而镶嵌在中心的,是一颗鸽血红的宝石。
那宝石通透纯净,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丝流转的灵气光点——那是她修炼了千年都梦寐以求的“赤血玉髓”!
“这枚戒指里的赤血玉髓,能助你修炼,稳固灵台;这海岛上的聚灵阵,能让你在繁忙之余随时放松,找回本源的力量。”伯邑考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而我这个人,这往后所有的岁月,都交给你。我想陪你走往后所有的路,不管是人间的商海,还是洪荒的旧梦。”
海风卷着他的话,温柔地落在妲己的心上,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看着伯邑考眼底的自己——没有史书里“祸国殃民”的妖妃标签,也没有商场上“铁娘子”的冷硬面具。此刻的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姑娘。
许久,长久的沉默。
就在伯邑考以为她会拒绝,或者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恼怒时,妲己终于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细微,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滴清泪,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坠在那冰蚕丝的红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伯邑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一丝嗔怪与妥协,“你倒是比当年……胆子大了不少。”
听到这句话,伯邑考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眼底的紧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温柔。他笑了,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托起妲己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他屏住呼吸,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缓缓地、稳稳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就像是他为她准备的所有事一样,精准得让人心安,仿佛他们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戒指戴上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颗鸽血红宝石中心的赤血玉髓,仿佛受到了感应,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微光。紧接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顺着戒指涌入妲己的体内,与她体内的灵力隐隐呼应。
那感觉,比她任何一次闭关修炼都要舒服,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妲己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戒指。
而伯邑考,在戒指戴好的下一秒,便再也克制不住,一伸手,将她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紧紧地锁在他的胸膛与臂弯之间,没有半分轻浮,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与满足。
“那正好,”伯邑考贴着她的耳垂,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声笑道,“这个海岛,连同这座聚灵阵,还有岛上的一切,包括我,从今往后都归你所有。往后你想在这里看文件,还是想在这里晒太阳,甚至想在这里修炼,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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