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说……”
“听娘的。”珍鸽的声音很温和,却不容置疑。
随风乖巧地点头,跟着母亲往家走。但走了几步,他就察觉到不对——这不是平时回家的路。
“娘,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今天换条路。”珍鸽握紧儿子的手,“随风,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怕,紧紧跟着娘,好吗?”
随风抬头看着母亲,从她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他重重点头:“嗯!”
母子俩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长满了杂草。暮色浓重,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珍鸽的脚步不疾不徐,随风紧紧跟着她。忽然,珍鸽停下了。
巷子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他们堵住了去路,手里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就是那孩子!”其中一个低声说。
随风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他感觉到母亲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那力度传达着无声的安慰:别怕。
“几位大哥,”珍鸽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出奇,“挡着路了,能让让吗?”
三个男人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镇定。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他上下打量着珍鸽:“你是这孩子的娘?”
“是。”
“那正好。”刀疤脸咧嘴一笑,“有人出钱,要你儿子的命。不过看你长得不错,要是识相,我们可以放过你。”
珍鸽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另一个瘦高个不耐烦了,“大哥,别跟她废话,赶紧办事拿钱!”
三人围了上来。随风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躲,但珍鸽轻轻把他拉到身边,低声说:“闭上眼睛。”
随风听话地闭上眼睛。
就在三人扑上来的瞬间,珍鸽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左手护着随风,右手在空中虚虚一划。没有人看清她做了什么,只感觉一阵怪风突然刮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迷了三个男人的眼睛。
“怎么回事?”
“哪来的风?”
趁着他们揉眼睛的工夫,珍鸽拉着随风快步向前。她走的路线很奇特,不是直线,而是左拐右绕,明明巷子很窄,却总能从三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去。
“别让他们跑了!”刀疤脸吼道。
三人转身追来,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明明看着珍鸽母子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却怎么也追不上。脚下的石板路像是会移动,巷子的墙壁似乎在扭曲,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距离却一点没有缩短。
“鬼……鬼打墙?”瘦高个的声音开始发抖。
“胡说八道!”刀疤脸骂了一句,却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巷子两侧的墙头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十几只野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它们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咆哮,死死盯着三个男人。
“这……这些猫……”
野猫越来越多,转眼间就聚集了二三十只。它们从墙头跳下来,围成半圈,把三个男人困在中间。
“滚开!畜生!”刀疤脸挥刀去砍,可野猫敏捷地躲开,反而更凶狠地扑上来。一只黑猫跳到他肩膀上,狠狠挠了一爪子,留下几道血痕。
“啊!”刀疤脸痛呼一声。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野猫围攻得手忙脚乱。这些猫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进退有据,专挑他们的薄弱处攻击。
趁这个工夫,珍鸽已经带着随风走出了巷子。她回头看了一眼——野猫们还在纠缠那三个人,让他们寸步难行。
“可以睁眼了。”她轻声说。
随风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已经站在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的铃声、小贩的吆喝声、店铺里的留声机声……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刚才巷子里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娘,刚才……”随风想问什么,却被珍鸽温柔地打断了。
“没事了,咱们回家。”
母子俩沿着大街往家走。珍鸽的手很稳,脚步也很稳,就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但随风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心有些潮湿。
“娘,”随风小声说,“那些人……是坏人吗?”
“是。”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珍鸽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因为有人心里有病,见不得别人好。但随风,你要记住,这世上有恶人,就有善人。有黑暗,就有光明。咱们不能因为怕恶人,就不敢做好人,就不敢往前走。”
随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珍鸽摸了摸儿子的头,“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这是咱们母子之间的秘密,好吗?”
“好。”随风认真地点头,“我不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