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青学网球部的训练场染成暖橙色，塑胶地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球拍击球的“砰砰”声却透着几分杂乱。越前龙马挥拍的动作依旧利落，黄色网球却频频偏离落点，要么擦着网带落下，要么直接飞出界外，与他往日精准狠厉的风格判若两人。
青学内部排位赛只剩一周，为了冲击更高排位，他近期加大了训练强度，每天除了球队集体训练，还会独自加练到深夜。可高强度训练并未带来预期的进步，反而让他陷入了严重的节奏失衡——击球时要么急于发力，快半拍导致落点失控；要么刻意放慢，慢半拍被虚拟对手的节奏带着走，曾经如臂使指的控球力，此刻荡然无存。
“可恶！”越前低咒一声，狠狠将球拍摔在地上。球拍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飞了落在场边的麻雀。他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布满了烦躁与不甘。
他捡起球拍，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发球线前。抛球、挥拍、击球，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可网球依旧偏离了预想的落点，砸在了界外。连续十几次发球，失误率高达一半，这对向来以精准着称的越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越前，要不要休息一下？”不二周助端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浅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他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越前的问题很明显——过度追求力量和速度，导致节奏紊乱，肌肉记忆被打乱。
越前没有接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躁：“不用。”他再次拿起网球，准备继续训练，可握着球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心态已经失衡。
不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越前的性格，越是遇到瓶颈，就越不肯轻易放弃。但这种带着情绪的盲目加练，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可能导致受伤。
夜幕渐渐降临，训练场上的灯光亮起，将越前的身影拉得很长。其他社员都已陆续离开，只有他还在独自加练。发球、接球、挥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蛮力，却始终找不到往日的节奏。网球一次次飞出界外，如同在嘲笑他的困境，他的烦躁越来越深，挥拍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动作已经变形。
“砰！”又是一记失误，网球重重地砸在围网上，弹了回来。越前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能感觉到手臂肌肉的酸痛，更能感受到心里的无力感——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动作，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他想起苏漾曾经说过的话：“跳舞和打网球其实很相似，都需要精准的节奏把控。固定的节拍能帮助身体形成记忆，让动作变得稳定。”当初他还觉得不以为然，可此刻陷入节奏瓶颈，才真正明白节奏的重要性。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漾在网球场旁练舞的身影——她踩着节拍器的节奏，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那种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的状态，正是他此刻缺少的。
越前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苏漾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了熟悉的节拍器声，背景里还有轻柔的音乐。
“喂，越前同学？”苏漾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越前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他向来骄傲，很少向别人求助，可此刻实在别无他法，“我的节奏出了点问题，击球总是失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漾温和的声音：“是不是训练太急了？过度追求强度，反而会打乱节奏。”
“嗯。”越前低声应道。
“你现在还在训练场吗？”苏漾问道。
“嗯。”
“我现在过去找你。”苏漾说道，“你先别再盲目加练了，稍微放松一下，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越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心里的烦躁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拿出球拍，轻轻敲击着膝盖，试图回忆往日的节奏，可脑海里一片混乱，始终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
大约半小时后，苏漾背着舞蹈背包，快步走进了训练场。她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的节拍器。看到坐在长椅上的越前，她快步走了过去。
“越前同学，你还好吗？”苏漾在他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越前摇了摇头，指了指网球场：“不知道怎么回事，节奏全乱了，怎么练都找不到感觉。”
苏漾看着他疲惫而焦躁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她拿出节拍器，打开开关，设定了一个舒缓的节奏：“滴答、滴答、滴答……”
“先别想着击球，跟着节拍器的节奏，做空挥拍练习。”苏漾说道，“闭上眼睛，专注于节拍，感受挥拍的节奏，让身体重新适应那种稳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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