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赶在那位圣王杀上门之前,逃到尸鬼宗!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够保住他的玄阴宗和自己的命!
……
青石镇上空。
焚界领域缓缓消散,暗金火焰如同退潮般没入林烬体内。
地狱熔炉的虚影悬浮在他身前,炉壁赤红如烙铁,剧烈震颤!
炉内,胡丞破虚七重、胥哲破虚六重以及五百血卫磅礴驳杂的本源正被疯狂炼化!
那恐怖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破虚四重的壁垒!
轰!破虚境五重!
轰!破虚境六重!
能量洪流势如破竹,直冲七重巅峰!
林烬的丹田气海如同被撑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灵魂之海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五品中期的灵魂境界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强行向着后期攀升!
林烬心神剧震:
“太猛了!破虚七重的本源…远超预期!肉身和灵魂…快承受不住了!”
他试图引导这股力量,但强行维持焚界领域发动最后一击,
已将他最后的力量榨干!
此刻如同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皮囊!
噗——!
一口滚烫的帝血从林烬口中喷出,化作漫天金红血雾!
他熔金的瞳孔神光涣散,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地狱熔炉的虚影因失去控制而剧烈波动,炉内尚未完全炼化的能量狂暴外泄!
“仙长——!!”
山崖上,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喊传来。
林烬最后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小宝那张惊恐绝望的小脸,
看到了小天天寒冰天蜈不顾一切扑来的巨大身影,
看到了下方村落中,何大夫、王老栓和所有村民,
正不顾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威压,跌跌撞撞、哭喊着朝他奔来的身影…
“不能…倒在这里…”
林烬残存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试图稳住身形,但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吞没。
他眼前一黑,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在沈天阳带着那头奄奄一息的玄龟赶往尸鬼宗之时,林烬却是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这一次昏迷并没有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青石镇的住处!
此时,林烬的眼皮如同压着千钧重物,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是简陋房梁的轮廓,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药清香——这是何大夫家的味道。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感觉浑身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扎过,
传来阵阵酸麻刺痛,尤其是眉心识海,更像是被撕裂后又强行缝合,残留着钝痛。
林烬内视自身:
“地狱熔炉强行中断炼化…胡丞破虚七重的本源太过狂暴…
肉身和神魂本就还没有恢复多少又再次遭受了剧烈冲击…”
他尝试调动灵力,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在丹田气海中蛰伏,
破虚境巅峰的力量感清晰无比!
然而,当他将感知探入识海时,却是一片混沌翻腾,
五品中期的神魂境界摇摇欲坠,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那属于胡丞、胥哲等玄阴宗强者的磅礴神魂本源,尚未炼化,
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凶兽,在熔炉虚影中左冲右突,带来阵阵眩晕和刺痛。
视线下移,床边一个小小的身影闯入了眼帘。
小宝蜷缩在床边的矮凳上,小脑袋枕着手臂,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
即使在睡梦中,小小的眉头也紧紧蹙着,
小嘴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他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林烬布衣的衣角,仿佛怕一松手,师父就会消失不见。
林烬熔金的瞳孔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一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酸涩,悄然漫过心湖。
他经历过无数背叛与厮杀,见识过最深的黑暗,
却在这偏远小村,在一个懵懂孩童身上,感受到了最纯粹、最不掺杂质的牵挂。
林烬内心低语:
“这孩子…竟守了这么久…”
他试着微微动了一下被攥住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惊醒了沉睡中的小兽。
小宝猛地一颤,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了过来。
当模糊的视线对上林烬那双已经恢复平静、带着一丝温和的熔金瞳孔时,
小家伙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如同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师父!师父!呜呜呜…您终于醒了!吓死小宝了!
小宝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小宝扑到床边,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着,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小手紧紧抓住林烬的手臂,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烬心中那点暖意更甚,他忍着经脉的刺痛,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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