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啊！对了，你们连队，现在应该就差你本人的样本了吧？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一谈到正事，庄老头瞬间进入医生的角色，职业素养立马上线了。
“把什么脉，望闻问不会吗？”卢曼毫不客气的拒绝，老中医的实力，她能不清楚。
“好你个臭小子，难不成还想考察我的医术？！”老头眼睛一瞪，要是有胡子，估计得意思意思的颤两下。
卢曼立马嬉皮笑脸的求情道：“给小子就条底裤吧～”
庄老头被他逗得哼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卢曼的额头：“你这小子，倒会耍嘴皮子。不过你说得对，能进这军营的，哪一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筛出来的？”
对，就该这么想，卢曼暗中舒了一口气。
“今天我就不用把脉，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观形辨质’！”
说罢，庄老头绕着卢曼转了两圈，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一闪一闪的开始收集卢曼的信息。
老庄头的目光先扫过卢曼额前的碎发——那头发黑得发蓝，根根都透着劲儿，没半分细软枯黄的颓态。
接着他又盯着卢曼的脸瞧：“呦，你长得还挺俊的，唇红齿白的，双目有神，瞧瞧这眼白，连条血丝都没有，黑圆圈啥的，影子都瞧不见。”
卢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咱怎么说也是处于风华正茂的17～18岁的小伙子，有点姿色不是很正常…”
庄老头的目光又转移到卢曼的耳朵上——意外的精致小巧，健康红润。
下一秒，老头的的视线落到了卢曼的嘴巴上，他还伸手用指背指了指卢曼的牙床：“龇个牙，咧个嘴瞧瞧”
卢曼此时都有点后悔了，还是耐着性子配合老头。
“牙口齐，牙龈不肿，没胃火。”
下一刻，庄老头毫不客气的拽过卢曼的手腕翻过来，指腹在她掌心的厚茧上搓了搓——那茧子硬得像层薄铁皮，却顺着掌纹走势铺得匀，没半点倒刺和裂口。
“老头，差不多得了，你搁这儿挑牲口呢！”卢曼装模作样的整理衣着，不经意间，拉了拉脖子上丝巾，把嘴巴和脖子都隐藏起来。
“你当牲口好挑？”老头松开手，指了指卢曼泛红的耳根，“你这脸是红里透润，不是虚火上浮的艳色，气血足不足，就看这股子透亮劲儿。再看你这手，指节分明是练出来的硬气，掌心茧子厚却不糙，说明天天握枪握刀没偷懒，却也没傻练到伤了筋骨——身子骨要是虚耗了，这茧子早该裂得像老树皮了。”
卢曼甩了甩手，掌心还留着老头指腹的温度，她撇了撇嘴，莫不吱声。
接着庄老头又凑到卢曼身边闻了闻，随即点头：“呼吸没杂味儿，身上也没有体虚盗汗的酸气，脏腑功能错不了。”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平时训练完，食欲怎么样？”
“顿顿能吃两大碗米饭，还得加个馒头！”卢曼拍着肚子回答。
“夜间睡觉沉不沉？起夜吗？”
“沾枕头就睡，除非紧急集合，不然能睡到吹起床号！”
“换季的时候，会不会像其他人似的闹个感冒咳嗽啥的？”
“嗨，去年冬天大雪天站哨，我就穿件单衣加外套，啥事儿没有！”
问完这些，庄老头指着地板：“别光说不练，来，当场做50个俯卧撑，我看看你发力的劲儿。”
卢曼撸起袖子，双手撑地，腰背绷得笔直，“呼哧”“呼哧”的节奏稳得像钟摆。
50个俯卧撑做完，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连粗气都没喘，胸口只是微微起伏。
庄老头这下是真惊了，上前捏了捏卢曼的胳膊，入手硬得像铁块，却又带着弹性。
他忍不住咋舌，声音里满是赞叹：“你这是身体怎样养的，壮得像一头牛犊！就你这底子，比那些练了三四年的老兵都扎实！”
卢曼得意的笑：“那是，我可是一入伍就想方设法的给自己补身体。”
卢曼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吃过的好东西。
庄老头越听眼睛越直，手里的记录板都忘了翻，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惊叹：“好家伙，你这个吃了多少好东西！野山参、黄芪、当归……哪样不是滋补的宝贝，你倒好，跟吃家常便饭似的，难怪……”
“咦，不对啊，你这身高……”庄老头转而又想到了对不上的地方。
“唉，没办法，底子太差。”
卢曼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声，下一秒又神秘的开口：“老头，你伸一下手。”
庄老头虽疑惑，却还是听话的伸出手腕。
只见卢曼指尖一点，轻轻按在他的膻中穴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缓缓渗入，像条灵活的小蛇，在他的经脉里游走。
原本因久坐而僵硬的肩颈，瞬间变得松软；连日来因诊病积累的疲惫，也像被清水冲刷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小友，您还收徒弟吗？”
面对老头热切的目光，卢曼忍不住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不是，你好歹是干休所的所长，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不过是内力而已，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没见识！”卢曼嫌弃的同时，还不忘试探。
庄老头瞪圆了眼，气喘如牛，手指着卢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下一秒，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把捞过桌上的茶盏，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
“内力？！”他突然拔高了声音，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你说得轻巧！”
“我在干休所待了三十年，见的老兵比你吃的饭都多，但这玩意儿的，除了书里写的，活的我还是头回见！”
他说着就往卢曼身边凑，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又怕惊着什么似的缩了回去，语气里的急切压过了方才的不满：“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内力……怎么练的？能收徒不？”
那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稀世珍宝，哪还有半分所长的沉稳模样。
末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子往后坐了坐，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咳咳，不是我没见识，是这东西太玄乎了。你要知道，种花家的每个人，从小都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嘛！”
可怜这老头，活了一辈子，见识还是少了点！
不都说青城山、少林寺、昆仑山、泰山上都有高人隐居嘛，区区内力，入门的人应该多如牛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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