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再次集结，可这一次，所有学员看教员的目光都变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冰冷的现实告诉他们——自己确实技不如人，还嫩着。
副队长李宁飞率先走到队列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张张挫败的脸：“你们以为的信息化作战，都只是皮毛。”
“在真正的战场上，不靠理论，不靠装备，不靠技术，最终，一切都要回归到—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纷纷握紧拳头，先前的那点骄傲自满，早已烟消云散。
这时，方才与他们对战的三人走上前，面罩一摘，训练场瞬间一静。
三名教导队队员逐一露相，一张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已足够让人震惊，但最震撼的，当属出现了一位——女军官。
身高腿长，气质冷清的女军官，漫不经心的抬手，给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欢迎来到训练营做客，我是你们的总教官，卢曼。”
人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哦吼，那个他们来了快一个月，连影子都没见着的主教官，终于露面了。
特么，竟还是个年轻漂亮、英姿勃发、盛气凌人的女军官。
如果不是亲自教过手，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会有资格做他们的教官。
队列中，高城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骤缩，嘴巴微张——猝不及防之下，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而前方的卢曼，气场全开，如猛虎巡山，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队伍缓缓踱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锋，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学员便下意识避开视线，挺直脊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热身期，结束了。”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人心，“真正的集训，即将开始。”
顿了顿，她扫过众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嗤。
“啧啧，说真的，你们一个个的，在我眼里，全都——不、合、格。”
“要不是规矩限制，必须用技术赢你们，我一个人，单凭军事实力，就能把你们——全毙了。”
这话听着狂傲到极致，却没人敢反驳——刚才的对战，她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这很可能不是在吹牛。
高城抿紧唇，垂眸，直挺挺杵着，把自己当成木头人。
话难听，但他确实打不过。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本质上，还是个死老A。
呵，学什么不好，非得学袁朗，看着就烦。
还有，她怎么又变声了，虽然挺好听的，但透心凉啊～
卢曼忽然收了笑，语气又沉了几分：“顺便奉劝一句——军官军官，终究是军在前，官在后。”
“别当官当久了，就忘本了。”
“没有过硬的军事实力，你们，什么都不是。”
放完狠话后，卢曼毫无留恋的带队离开，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嫌弃。
高城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咬牙，这么久没见，还真是——出息了～
而快步离开、躲进自己办公室的卢曼，浑身的气势一收，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
连长那副见鬼的表情，真是好笑。
哈哈哈，不行，她得再笑一会儿。
从第二天起，他们在基础军事训练之外，还被领进了电脑室，开始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训练——打游戏。
那不是普通的游戏，而是一款专业性极强的军事模拟系统。
里面的每一组数据、每一处地形、每一款装备参数，都是卢曼耗费好几年，带着人，一点点填充进去的。
它是卢曼从钢七连解散之后，就开始搭建，期间还白嫖了不少师兄妹的劳动力，到如今才勉强成型的游戏。
在现实里，他们最多只能练班排级对抗，可在这系统里，营连、军团级大规模作战，都能完整实现。
这多亏了上次大型演习时收集的数据，不然一切都还是构想。
最初几日，高城他们在军事模拟系统里屡战屡败，连预设的机器人小队都没能赢下一场，屏幕上“战败”的提示刺眼又扎心，真是输得毫无悬念。
偶尔过来观赛的卢曼，就这么站在一旁，既不指点战术，也无半句鼓励，甚至抱臂倚墙，眼底带戏谑——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像极了看好戏的旁观者。
学员们恨得牙痒痒，心里憋着一股劲，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她刮目相看。
这天晚饭后，众人自觉回到电脑室，继续研究游戏，探讨战术，打到后来，干脆以小队为单位，凑在一起复盘、推演，对抗系统对手。
“哇，你们快来看！”
一个从厕所回来的学员压低声音，招朋引伴。
高城好奇走过去，然后，怔住。
训练场上，卢曼正在带队操练。
“靠，现在的教导队，都这么强了吗？”
大家都是带兵的老手，只看士气，就知道差距了。
高城望着训练场上意气风发、气势如虹的卢曼，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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