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族长客气,路见不平罢了。”林夜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道友似乎有伤在身,此地风寒,请随老朽入内详谈。”寒松侧身相请,引着林夜,朝着部落中央一座最大、也最为精致的冰屋走去。石岳等人则被其他长老安排去疗伤休息。
进入冰屋,内部比想象中温暖。屋中央挖有一个火塘,燃烧着一种散发着淡淡松香、热量持久的黑色木炭。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张完整的雪兽皮毛,以及一些古朴的骨器。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狼皮,设有几张低矮的木案和蒲团。
分宾主落座,有族中少女奉上热气腾腾的、呈乳白色的饮品,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与暖意。
“此乃‘雪羊奶’,混合了部落特产的‘暖阳草’所煮,可驱寒暖身,道友请用。”寒松示意。
林夜端起陶碗,浅尝一口,温润的液体入腹,果然带来一股暖意,对压制体内寒气有些许帮助。他放下碗,开门见山道:“寒族长,林某遭逢变故,重伤流落此雪原,对此地一无所知。不知此地为何处,距中州、天南洲等地,路途几何?可有传送阵法或稳定通道可往?”
寒松与几位陪同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位林道友,果然是外界流落而来,且似乎急于离开。
“回道友,”寒松抚须道,“此地乃‘北冥雪原’极深处,我寒石部落世代居于‘永冻冰原’边缘。据祖辈相传,北冥雪原广袤无垠,终年冰封,乃玄黄界极北苦寒之地,寻常修士难以穿越。至于中州、天南洲……老朽只知那是南方温暖富庶之地,但具体方位与距离,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断绝联系,族中亦无记载。传送阵法……更是闻所未闻。此地唯有数十年一次、自南方刮来的‘焚风’过境时,雪原边缘的‘冰海’会短暂解冻,有南方商队或冒险者乘‘破冰船’而来,以南方物资交换我雪原特产。但‘焚风’无常,破冰船航线亦危险重重,非固定通道。”
林夜闻言,心中一沉。果然,那上古传送阵不仅年久失修,传送地点也偏差极大,竟将他送到了北冥雪原深处,与世隔绝。想要返回中州,恐怕困难重重。
“敢问道友,最近一次‘焚风’与破冰船到来,是何时?”林夜问。
“约是……十五年前了。”寒松叹道,“那次来的,是‘冰魄商行’的船队,与我们交易了不少盐铁、布匹和低阶丹药。下一次‘焚风’,不知何时才会来。或许十年,或许数十年,甚至更久。”
林夜眉头紧锁。十年、数十年?他等不了那么久。幽冥教的阴谋如火如荼,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而且,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应对可能的追杀。
“部落中,可有什么疗伤、恢复灵力、滋养神魂的灵物?或记载雪原地理、险地、机缘的古老典籍?”林夜换了个方向问道。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实力,再图后计。
“有!有!”寒松连忙道,“部落中存有一些先祖遗留的‘雪参玉液’,乃是以千年雪参为主药,辅以多种雪原灵草,于地火泉眼中酿制而成,对内伤、灵力亏损有奇效。还有‘寒髓膏’,取万年玄冰深处的‘寒玉髓’调配而成,可滋养神魂,抵御寒毒。另外,部落宝库中,还有几块先祖偶然所得的‘寒玉’、‘冰魄’,或许对道友有用。至于典籍……部落传承日久,确有一些古老兽皮卷与骨书,记载着雪原风物、古老传说,甚至一些疑似上古遗迹的模糊位置,只是真假难辨,且多已残破。”
说着,寒松示意,立刻有长老出去,不多时,捧回几个玉盒、骨罐,以及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兽皮。
林夜打开玉盒,里面是十瓶拇指大小的玉瓶,瓶内是琥珀色的粘稠液体,药香扑鼻,正是“雪参玉液”。骨罐中是乳白色、触手冰凉的膏体,乃“寒髓膏”。寒玉、冰魄各有数块,品质尚可。至于那兽皮卷,展开后,上面以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一些扭曲的线条与古老的象形文字,依稀可辨是一些山川地形、特殊标记,以及难以理解的图案。
“这些,便赠予道友疗伤。区区薄礼,不足挂齿,还望道友莫要推辞。”寒松诚恳道。
林夜没有客气,他现在确实急需这些。他收下灵物,郑重道:“此情林某记下,他日必报。”
“道友言重了,些许身外之物,能对道友有所帮助,便是我部落之幸。”寒松摆摆手,又对身旁一位长老吩咐道:“寒柏长老,立刻收拾出‘冰心洞’给林道友疗伤,没有道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是,族长。”名为寒柏的老者领命而去。
“冰心洞乃我部落一处天然灵眼,洞内有一口‘地心寒泉’,泉水蕴含精纯冰灵力,且有一缕‘冰心’之气,有安神定魂、压制心魔之效,最是适合疗伤静修。道友可安心在此闭关。”寒松解释道。
“多谢寒族长。”林夜点头。这寒石部落,处事周到,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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