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一个由纯粹的逻辑与计算构成的生命。
“你想要什么?”聆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她能感觉到,这个存在的威胁性,远超之前那个由虚假故事构成的“画中仙”。画中仙代表的是“谎言”,而“天算”代表的,是“终结”。
“我想要的,是最终的答案。”天算的形态稳定下来,变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不断旋转的立方体,“‘归墟’吞噬了无数世界,积累了海量的数据。但你们的‘故事纪元’引入了不可控变量——情感。这导致了计算的崩溃。为了修正错误,得出‘存在’的最终意义,我必须清除所有无效数据。”
“无效数据?”男人不解地问。
“就是你们。”天算的立方体表面,亮起了无数红光,“你们的情感,你们的故事,你们的喜怒哀乐……这些都是噪音。我要做的,就是将这片星空,恢复到最纯粹的、可以被计算的初始状态。我要,抹除故事。”
话音刚落,一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细线,从“天算”的立方体中射出,目标并非聆或那个男人,而是“归墟”画卷中,那个刚刚诞生了“有魂之剑”故事的世界光点!
“不!”男人失声吼道。
聆的反应更快。她没有去阻挡那道能量线,因为她知道,以“天算”的计算能力,任何物理层面的阻挡都毫无意义。她瞬间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归墟”画卷,直接连接上了那个世界的铁匠。
在铁匠的感知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心声,是他在为剑注入灵魂时,那份最纯粹的守护之意。
“相信你的故事。”聆的声音在铁匠心中响起。
就在那道能量线即将触及那个世界光点的瞬间,那个光点猛地一亮!铁匠的故事,在聆的引导下,瞬间与周围其他世界的光点产生了共鸣。诗人的诗句、农夫的歌声、老奶奶的谎言……无数个故事,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那道能量线包裹、分解。
“天算”的第一次攻击,被化解了。
“有趣的反应。”天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困惑”的情绪波动,“将混乱的数据进行连接,竟然能产生抵御规则的能量。这不符合逻辑。”
“因为,存在,本身,就不是一道可以被计算的逻辑题。”聆的意识从画卷中抽离,她看着“天算”,眼神无比坚定,“你,可以,计算,星辰,的,轨迹。但,你,永远,无法,计算,一个,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那只是因为数据不足。”天算的立方体开始加速旋转,“那么,就让我收集足够的数据。我将从你们每一个世界,每一个故事开始,进行逆向解析。我会找到情感的‘公式’,然后,将其彻底删除。”
一场全新的战争,一场关于“逻辑”与“情感”、“计算”与“故事”的战争,在“归墟”这片最终的舞台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聆,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此刻已经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战意的男人。她知道,他找到的,不是一个可以安息的港湾,而是一个全新的战场。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可以抽身事外的“点灯人”。
她,是这场战争中,所有故事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天算”那巨大的立方体,在高速旋转中,忽然分裂开一道缝隙。从那缝隙中,飞出了一枚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晶体。它不像“天算”的主体那样散发着幽蓝的光,它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的黑色。
这枚黑色晶体,没有攻击任何人。它以一种超越空间的速度,瞬间划过虚空,没入了“归墟”画卷之中。
它的目标,既不是那些闪烁的故事光点,也不是聆。
它,没入的,是那幅,被聆,珍藏在,画卷边缘,那个,小小的,描绘着,茶棚,与,旅人,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青衫旅人正安静地坐在那朵变幻的石前,女孩依旧在茶棚里沏着茶。当那枚黑色晶体闯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风,停了。
发光的沙,黯淡了。
鸣唱的水,失声了。
青衫旅人猛地抬起头,他看向那片纯白的天空,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他感觉到,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一种比“归墟”的饥饿更纯粹,比“天算”的逻辑更冰冷的“熵”,正在入侵他的世界。
它,不,要,吞噬,也,不,要,计算。
它,要,解构。
它,要将,茶棚,拆解,回,“木头”与,“茅草”。它,要将,路,拆解,回,“空无”。它,要将,女孩,拆解,回,“善意”与,“好奇”这两个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形态的,概念。
它,要,让,这个,世界,从,“存在”,变回,“非存在”。
“不……”旅人,发出了一声,低吼。他,站起身,第一次,试图,用,他,的,力量,去,守护,这个,世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正在,被,解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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