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转身,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堆满园艺工具。
“我是校友,回来看看。”陈默随口编了个理由,“这些树长得真好。”
老妇人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是啊,我在这里干了快四十年了,看着这些树从小苗长到现在。您是哪个年级的?”
“85级的。”
“85级...”老妇人若有所思地重复,“那可是很久以前了。那年有个很特别的班级,是不是?”
陈默心中一动:“您是说特殊人才定向培养班?”
老妇人的表情微微一变,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你知道那个班?很少有人提起了。”
“我有个远房亲戚可能是那个班的学生,叫沈雨薇,您有印象吗?”
老妇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手中的剪刀无意识地开合着。最终,她低声说:“那些孩子...很特别。他们不上普通课,有自己的教学楼,后来那栋楼被拆了,就在现在图书馆的位置。他们也不住学生宿舍,学校后面有个独立的小院,专门给他们住。”
“您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老妇人摇摇头,眼神闪烁:“记不清了,太久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有件事很奇怪。那些孩子从不参加集体活动,除了上课就是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但有时候晚上,我会看到他们在校园里...练习。”
“练习什么?”
“不知道。他们站成奇怪的队形,有时一动不动站好几个小时,有时又像是在跳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舞蹈。”老妇人压低声音,“有一次我忍不住好奇,凑近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孩突然转过头来,眼睛在月光下像是...像是猫科动物一样反光。我吓得赶紧跑了。”
陈默记下这个细节:“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86年毕业后,大部分都离开了。但听说是学校安排的特殊工作分配,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老妇人停顿了一下,“除了一个女孩留校当了助教,就是沈雨薇。”
沈雨薇留校了?
“她教什么?”
“不清楚,好像没有固定的课。学生们私下叫她‘幽灵助教’,因为她总是神出鬼没,而且只辅导一些特定的学生。”老妇人推着小车准备离开,“我得去干活了。你...还是别打听太多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陈默看着老妇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他决定去图书馆,找找关于那栋被拆教学楼的信息。
江城大学图书馆的地下层收藏着学校的建筑档案。陈默以研究校史的名义申请查阅,管理员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给了许可。
在尘封的建筑图纸中,陈默找到了那栋被称为“特训楼”的建筑平面图。三层小楼,结构简单,但地下室的设计却很特别——面积几乎是地上部分的两倍,而且设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加固结构。
最奇怪的是,图纸上标注的地下室用途是“实验教学”,但具体是什么实验,没有任何说明。
陈默拍下图纸,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档案架上的一排毕业纪念册。他抽出1986年师范学院毕业纪念册,翻到教职员工页,找到了沈雨薇的名字和一张小小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她看起来比校刊上成熟一些,面无表情,直视镜头。照片下方只有简单标注:“特殊教育部助教”。
特殊教育部?陈默在学校机构列表中从未见过这个部门。
他继续翻查之后几年的纪念册,发现沈雨薇的名字一直持续到1992年,然后突然消失了。没有离职说明,没有调任记录,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正当陈默准备放下纪念册时,一张夹在1991年册子中的纸条飘落下来。他弯腰捡起,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第七次尝试失败。样本不稳定性超出阈值。建议终止计划,但上面不同意。我担心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沈”
字迹工整但急促,最后的签名几乎难以辨认。陈默的心跳加速,他小心地将纸条收好,这可能是他找到的第一个直接证据。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志伟发来的加密信息:“紧急情况。三小时前,档案馆发生小型火灾,恰好烧毁了我们查阅过的1985-1987年教育档案。消防部门初步判断是电路老化,但我查了监控,火灾发生前有不明身份人员潜入。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陈默迅速回复:“你那边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我可能被跟踪了。老地方见,晚上八点。”
陈默放下手机,环顾安静的档案室。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空气中飘浮着微小的尘埃。这里看似平静,但他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正在收紧。
有人在监视他们,有人在抹除痕迹。
沈雨薇三十多年前写下的那句话在他脑中回响:“我担心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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