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柳飞容说话的当儿,咚的一声哨响,其中一道水面上陡地射出几尾竹阀,如同排兵布阵般,相互街结,一字并开来,其末尾处连接着千屿湖中某座岛屿,过了一会儿,从岛屿上走下一群人,沿着竹节阀铺就的水路走了过来,却是十数个劲装黑衣大汉簇拥着一个青衣壮男。
原本闭目养神的一众阀公纷纷放下撑杆站立,恭敬地齐声道,六爷好,青衣壮汉点点头,随意询问道,这趟货色怎样。
其中一个阀公抢先走出,指着其阀上的客人道,六爷,这趟水路不错,你瞧这秃顶老头,竟是邻县寿方城内来隆酒楼的掌柜,只因来这衢洼县中收完一笔货帐,完事后在绮梦罗找了个雏妓,欲上千屿湖中纵乐,被我撞上了,嘿嘿,真是好运。
旁边一只阀子上的阀公冷笑道,孙麻子,少在六爷面前得瑟,区区邻县来隆酒楼的掌柜,根本不算啥,一指其阀上的客人,孙麻子,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宝屏郡得啸钱庄的四少爷,其老爹钱通海,可谓是富甲一方,就算是整个宝屏郡,论起金银钱财来,也都是排得上号的。
嗯,那被唤六爷的壮汉不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各阀子上的阀公纷纷开口,介绍起自家阀子上的客人来,就如同介绍自己家畜栏里的肥羊那般心安理得。
这时,那位壮汉猛地向苏旷所在的阀子方向看过来,对着其上的阀公道,曲三,你小子平素招子挺亮的,眼光有独到之处,这次, 逮来的货色有何来历,说来听听。
苏旷阀上的阀公佝偻着身子,谗笑道:回六爷的话,这三人的来历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凭直觉,其中有大大的肥羊。
却,四周的阀公顿时轰笑起来,其中有人道,哎我说三子,你说的肥羊莫不是那憨和尚吧,你是不是想将他放在我们堂口上供奉起来,佛爷爷般地求拜,保佑你每天都发羊财。
去去,你们知道些什么,曲三喝道,看见没有,那位公子哥儿身上所佩带的玉佩,说完一指苏旷,如果我曲三没有看错的话,此玉佩价值连城,苏旷不自禁地一摸胸前,忖道,不会吧,那些妖魔鬼怪说它不凡,叫什么龙芯玉匙,难不成凡俗人中也有人识得它来历,看来以后不能这么轻忽,得妥善藏好才行。
周围的阀公连连措舌,曲三,你少在那说大话,区区一块破玉就价值连城,曲三冷冷道,诸位可不要忘了,在入我云蛇帮六寸堂口之前,我曲三是干什么吃的,哼哼,挖墓盗穴三十余年,凿天狸曲三可不是白叫的,那些个古董玩物值不值钱,我一眼便知,此公子哥儿所佩之玉造型古朴,浑若天成,尤其是玉佩本身的光澜质感,竟能于一睥之间蕴养双目,这可传说中玉之极品-----玉精才有的特性。
听得如此,那六爷顿时来了兴趣,将手指向苏旷一勾道,小子你过来,把脖颈上的玉佩呈给本大爷看看,苏旷冷眼相瞧,丝毫不为所动。
六爷不禁哑然失笑,小子你好运哩,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的无理之举,若是撞上我们云蛇帮其他堂口的堂把子,早已是二话不说,将你开膛沉湖了,嘿嘿,自我介绍一下,各阀上其它的客厮也听真了,我叫祈六,乃是云蛇帮六寸堂的堂把子,承江湖上的朋友瞧得起,花刀祈六便是在下。
说话间,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钢刀出来,与寻常钢刀不同的是,其刀头处不是镶着常见的环丝之类,而是两朵金叶打造,光彩煜煜的牡丹花,花刀祈六手提钢刀挺立阀上,一时间显得威风凛凛。
那祈六自我陶醉片刻,昂然道,我祈六做事,向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今日各位客厮来千屿湖游玩,有幸乘坐我云蛇帮六寸堂众兄弟所撑竹阀,聚于此地,也算是缘分,首先,我要宽慰大伙儿心的是,咱六寸堂众兄弟一不偷,二不抢,只做买卖,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其中一个竹阀上有个胆大的客人颤抖问道,六,六爷,还请说说怎么个公平交易法,祈三微微一笑,这位兄弟问得好,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给诸位露一手,放心,不要钱的。
只见他右手往后一挥,原本一众黑衣汉子顿时后退,随即,其左手一抡,空中挽了个刀花,紧接着,刀式大作,倒也虎虎生风,姿势更是无比花哨,配上刀头的两朵牡丹花,惹得其身后一片叫好声,好半响收刀而立,此时,其脚下的竹阀硬生生地被他削出一个带有多边弧形的不规则图案。
祈六看了又看,满意地点点头,将手平向右首第二张阀子中的一位客人一指,你,出来,说说六爷我刚刚将阀子削成什么图案,那客人胆颤心惊,又不敢不答,将那阀子相看多时,萎萎道,六爷,是不是山茶花?
祈六顿时悖然大怒,作势就要踢了出去,脚至途中却又收回,嘴中喃喃道,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妈拉个巴子,六爷老早就提醒过你,我是一个以德服人的人,这阀子形状明明是花中德高望众的梅花,偏偏被你说成什么不入流的山茶花,你是不是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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