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成了煎熬的拉锯。方舟的伤情没有好转,低烧持续。潘阳焦虑不堪,几次试图与看守套近乎或观察环境寻找漏洞,都收效甚微,反而因为一次试图靠近隔离区边缘而被严厉警告。马汉成则利用每次有限的见面机会,与马塞洛进行着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对话。他谨慎地透露足够表明项目正规性和重要性的信息,但绝不涉及核心;他坚持要求立刻释放和就医,但语气控制在坚定而不激怒对方的范围内。
他也能感觉到马塞洛的犹豫。意大利人有时会显得烦躁,抱怨总部回复迟缓,抱怨站点维护经费捉襟见肘;有时又会若有所思地问起中国航天发展的速度,问起在海外建站通常考虑哪些因素。这种矛盾的表现,恰恰印证了他处境的尴尬和个人意图的摇摆。
直到第四天下午,事情出现了细微的转机。一名看守在送水时,趁同伴不注意,极其快速地将一个小纸团塞进了潘阳手里,随即若无其事地离开。潘阳心脏狂跳,背身打开,上面用潦草的英文写着:“车台可能未被彻底检查,电池盒底。” 没有署名。
这是内部有人递消息?还是马塞洛的某种试探?潘阳无法判断。但这是几天来唯一的、具体的希望。他悄悄将信息告诉了马汉成。
马汉成沉吟良久。风险极高。如果这是陷阱,试图联系外界的行为可能成为对方加重指控的借口。但方舟的伤情不容再拖,坐以待毙的绝望感也越来越强。
“等待机会,”马汉成低声道,“但不要主动要求去见车。如果……如果马斯楚安尼下次来,态度有进一步松动,或许可以尝试提出,我们需要车上的个人药品或某些重要但不涉密的文件作为由头。”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马塞洛那复杂难测的权衡天平上,寄托在那不知真伪的纸条信息上,也寄托在刘明辉大使在外围可能已经展开的、他们无从知晓的努力上。铁皮屋外的非洲烈日依旧灼人,而屋内的三人,在困境中坚守着,等待着那一丝可能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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